電話那頭傳來姜聽溪壓抑著火氣的聲音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：

“江煜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
我嗤笑出聲：“我鬧？”

“江煜！”她提高了音量，“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，現在立刻發**說合同是誤會，是你搞錯了。再繼續下去，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我的原諒！”

我忍不住笑出聲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姜聽溪聲音發緊。

“我笑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。”

我轉身走回辦公桌前，指尖輕輕敲擊桌面：

“兩個小時前，我勸你**那條假海報。是你自己不聽，還發微博掛我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
“現在品牌方已經發了律師函，侵權事實清楚。”我繼續說，“對了，還有你引導粉絲網暴我、污名化我的事情，我的法務團隊已經整理好所有證據，明天一早就會送到**。”

“江煜！”姜聽溪終于破防了，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
“你非要這么狠？就因為我跟阿馳關系好，你就這樣報復我？”

“我跟他是平等的朋友，他從來不會像你一樣，自覺花了點錢就想控制我的人生！”

姜聽溪越說越激動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是，你是捧了我三年，但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！你不過是在我成功的路上添了把柴，還真以為自己是我的救世主了？”

這番言論讓我連反駁的想法都沒有。

“姜聽溪。”我淡淡開口。

“我給你花的每一分錢，都有轉賬記錄。我捧你的每一個資源，都有郵件往來。需要我讓助理整理出來，發到網上讓大家評評理嗎？”

電話那頭呼吸一滯。

“你……”
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八點半，姜聽溪團隊發文了。

“關于今晚新品發布會的宣傳，因我方團隊與品牌方接洽時出現信息誤差，誤以為已達成合作意向，故提前發布海報。現已刪除相關內容，對此給品牌方及粉絲造成的不便，我們深表歉意。”

評論區炸了。

“信息誤差？這誤差有點大啊！”

“所以根本就沒簽合同，自己硬蹭？”

“笑死，人家品牌方直接官宣蘇芊，姜聽溪這邊還在自嗨。”

“剛才不是還掛人家榜一大哥嗎，現在打臉了吧？”

“姜聽溪這次丟人丟大了，直接從頂流變笑柄。”

我沒再看下去，點開了蘇芊的直播間。

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八十萬，還在持續上漲。

蘇芊穿著剪裁得體的禮服裙，正在詳細介紹新品的設計理念。

她的講解專業而不失溫度，偶爾穿插的小幽默引得彈幕一片“哈哈哈哈哈”。

評論區有人問：“蘇芊姐姐，有人說你是靠金主上位的，你怎么看？”

蘇芊看到了這條彈幕。

她停頓了一下，表情認真起來：“首先，我要糾正一個說法。煜哥不是我的金主，他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，也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拉我一把的貴人。”

“如果沒有他，我可能已經放棄這個行業了。”

蘇芊的聲音有些哽咽，但很快調整過來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
“所以我永遠感激他，也會用更好的成績回報他的信任。”

彈幕瞬間被“感動蘇芊好暖煜哥眼光真好”刷屏。

十二點，直播結束。

最終成交額打破了平臺單場直播銷售記錄。

蘇芊下播后沒有休息，而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。

她站在我辦公桌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

“煜哥，謝謝您。沒有您，就沒有我的今天。”

我沒說別的，只給了一句話。

“好好干，別讓我失望。”

面前的女人眼眶通紅，神情堅定無比。

“我會的，我絕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
她遞過來一份已經簽了字的合同。

我接過來，忍不住驚訝。

這是一份終生勞動合同。

“你這是要跟我簽一輩子？”

蘇芊語氣認真：“只要煜哥要我一天，我就干一天。什么時候您不要我，我馬上走，絕不耽擱您的事。”
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推了回去。

“這不是小事，你還是……”

蘇芊急促道：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
“我跟姜聽溪那個白眼狼不一樣，我清楚地知道沒有您就絕對沒有我的今天。”

“我能為您做的只有這個了。”

看著眼前人誠懇的神情，我心情復雜。

掏心掏肺對待姜聽溪三年，換來一句不認識。

而隨手選擇的人，卻愿意拿出一生跟我。

我拿出簽字筆，鄭重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