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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老公,七次出軌
鶴城沒有走。
他在蘇黎世待了整整一周。
不是住在我公寓附近蹲守的那種方式。他通過盛逾明拿到了我的工作日程,每天準時出現(xiàn)在我會出現(xiàn)的地方,遠遠站著,不靠近,也不離開。
周一我去河邊的咖啡館見客戶,他坐在對面街的長椅上。
周三我去投資方的辦公樓開會,他的車停在路邊。
周五我去超市買東西,結(jié)賬的時候收銀員跟我說,前面那位先生幫你付過了。
我把那袋東西留在了收銀臺上。
第八天,盛逾明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“南枝,我直說。他現(xiàn)在每天給我打四個電話,問你幾點起床、幾點吃飯、有沒有按時喝水,煩得我腦仁疼。”
“我攔不住他來找你,但你愿不愿意見他是你的事。我只問一句——他要是做了讓你不舒服的事,隨時告訴我。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做過很多讓我不舒服的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盛逾明的聲音沉下來,“是他對不起你。做不成我兒媳婦,但我一直把你當自己人。這話我不是客套。你手上那個地中海的項目,后續(xù)的融資通道我已經(jīng)幫你打通了,算是個見面禮。”
“謝謝您。”
“別跟我客氣。還有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孟吟檀的事,你可能還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把她從別墅里趕出去了。不是分手那種趕法。是讓律師發(fā)了律師函,列了她在別墅里住的那些日子的所有開支明細,要她一筆一筆退回來。連你那件真絲睡袍的錢都算了進去。”
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沒說話。
“她來求過我,”盛逾明語氣里帶著淡淡的厭煩,“跪在我辦公室門口哭了一下午,說鶴城翻臉不認人,說她什么都沒有了。我讓保安把她請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鶴城凍結(jié)了她所有副卡,收回了那套你簽過字的棠梨苑別墅。”
棠梨苑。
那三墻薔薇。
我以為我會有什么感覺,但什么都沒有。
就像聽一個和自己無關(guān)的新聞。
“南枝,我不是替他說情。我只是覺得你該知道這些。”
盛逾明把話說完就掛了。
晚上回公寓的時候,鶴城站在樓下。
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。
“我記得你不喜歡吃外面的東西,這是我自己做的。你嘗嘗,不好吃就倒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沒有了以前那種不容拒絕的霸道。
我接過保溫袋,打開看了一眼。
醉蟹。
做的不太好看,蟹殼切的參差不齊,腌料放多了,聞著比飯店做的要咸。
“我扔了。”我把保溫袋還給他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你可以不吃,但你至少得好好吃飯。你瘦了。”
“鶴城。”
我叫了他名字,他的眼神竭力克制著什么。
“你可以站在這里站到天亮,但我不會讓你上樓。你覺得你斷了孟吟檀、收回了棠梨苑就夠了,但那些事情根本不是終點,也不是起點。”
“你從來就沒搞清楚過問題出在哪里。”
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門禁嘀了一聲,我推門進去。
“晚安,鶴城。往后別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