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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出游,女友為討男團員開心執意野外攀巖
我沒再關心那些。
正式入職那天,我穿了一件白襯衣,工位在十八樓,窗外能看到半個城市。
桌上擺著我的名牌,兩個字:沈川。
我發給爸媽看。
我媽說“兒子你真棒”,我爸說“好好干,別怕,爸媽永遠支持你”。
我想起前世,我雙臂截肢,喝水都需要人幫忙。
學著用腳吃飯,總是打翻碗筷。
客人跟我同桌吃飯,面色尷尬。
那時候,我也問過自己,后不后悔。
一開始是不后悔的,后來,現實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。
和季明軒跟溫吟的官司**那天我沒去。
律師通知我可以線上觀看,我打開電腦,畫面里的季明軒在法庭上反復說自己是無心的,自己也是受害者。
法官敲了兩次法槌讓他安靜,他還在吼叫。
而溫吟因為身體狀況沒出席。
證據一份一份擺出來,錄音、截圖、時間線,每一樣都把兩人釘得死死的。
判決結果下來,全平臺公開道歉,連續三十天,賠償名譽損失費。
季明軒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,被法警架起來的時候還在喊“不公平”。
法官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判決下來的第二天,季明軒就在全平臺發了道歉視頻,穿著皺巴巴的衣服,臉色慘白,眼眶通紅。
看起來格外可憐。
但馬上就被細心的網友發現臉上的白是涂粉了。
緊接著又是一頓冷嘲熱諷。
溫吟的賬號也發了一篇道歉**,措辭像是律師代筆的,冷冰冰的幾句話,說自己“未經核實就輕信他人言論”對沈川造成了傷害,深表歉意。
底下最高贊的評論是:“輕信?你不是親口說你男朋友自私嗎?現在甩鍋給季明軒?”
“兩個一起告得好,一個都別放過。”
溫母和季明軒的官司緊接著就開打了。
兩邊撕咬得極其難看。
溫母請了律師,在法庭上痛斥季明軒“蓄意挑撥、誘導溫吟從事危險行為”。
要求他承擔全部醫療費用和傷殘賠償。
季明軒辯解自己只是隨口一說,是溫吟自己要逞能,跟他有什么關系。
法庭上吵成一鍋粥,法官敲了好幾次法槌。
最后判決下來,季明軒承擔百分之三十的賠償責任,那幾個起哄的女人各承擔百分之五。
季明軒聽完判決當場暈了過去,被人架出法庭。
網上有人把庭審的細節扒了出來,評論區一片嘲諷。
“溫吟真是蠢得可笑,為了討好別的男人把自己搞殘了,男朋友跑了。”
“自作自受,活該。”
我沒有再看那些新聞。
日子終于平靜下來,我每天準時上班,處理案件,寫報告,跟同事一起吃午飯。
每天早上陽光照進來的時候,我都要看一眼自己放在鍵盤上的兩只手。
完整的,溫熱的,每一根手指都能自由彎曲。
這感覺太好了,好到我有時候會突然笑出來。
加班到快八點才下班的某天。
我余光掃到單元門口停著一輛輪椅。
輪椅上坐著一個人,瘦得像一把被折疊起來的骨頭架子。
我愣了一下才認出那是溫吟。
她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,身上的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肩膀上。
她以前一米七,一百多斤,現在看起來連七十斤都沒有。
“沈川。”她終于開口了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你現在過得很好。”
我點點頭,說得坦然:“是啊。”
作為一個健全的人,我生活得太好了。
她的臉色更難看了。嘴唇蠕動了好幾下。
“這么長時間......你從來沒有看過我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,“你就不想我嗎?”
“不想。”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,雙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,一字一句。
“我們之間三年的感情,就因為一次爬山,就一點都沒有了嗎?”
我攤手:“沒有了。”
溫吟突然破防了,用力捶著輪椅的扶手,捶得整張輪椅都在晃。
“就因為我殘了是吧!我殘了你嫌棄我!你怎么這么冷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