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份給你，行不行？”

“你不是怕奶奶沒分你嗎？

我現(xiàn)在當(dāng)著所有長輩的面說，我那部分，我不要了，全給你。”

“你滿意了嗎？

滿意就閉嘴，別再鬧了！”

二叔立刻接話，語氣沉重又無奈。

“棠棠，錢的事都好商量。”

“你要是擔(dān)心分配不公，等葬禮結(jié)束，我們當(dāng)場請律師重分。”

“但今天，先讓老人入土為安。”

大伯母也抹著眼淚走上前，聲音都啞了。

“你要老宅，給你。”

“你要鋪面，也給你。”

“***這一輩子最疼你，我們讓著你，認了。”

“求你了，別攔著她下葬，行嗎？”

連平時和我不對付的堂弟都站出來，低著頭說：“姐，我那一份也給你。”

“你別再說什么大家都要死這種話了，太嚇人了。”

族老拄著拐杖，重重嘆了口氣。

“聽見沒有？

全家都讓著你。”

“你還有什么不滿足？”

“***生前最重體面，今天這么多人看著，你非要把沈家臉面踩碎才甘心嗎？”

程嶼川走過來，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，語氣克制又疲憊。

“棠棠，大家都在退讓。”

“你說要開棺，拿不出證據(jù)；你說不開棺會死人，也沒人信。”

“可他們還是愿意把遺產(chǎn)讓給你，只求你別再鬧。”

他看著我，眼底是失望和不解。

“你到底還想怎么樣？”

我站在靈堂中間，滿屋子都是勸我的聲音。

他們每個人都平靜克制合情合理。

襯得我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
我低頭，看見黑貓還伏在棺邊，爪尖已經(jīng)磨出了血。

它不叫了，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被釘住的棺縫，尾巴一下一下發(fā)抖。

我忽然笑了，笑得眼眶發(fā)酸。

“好。”

“你們都覺得我是在爭遺產(chǎn)，是嗎？”

我抬起頭，一字一頓：“那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。”

“你們沈家所有東西，我一分不要。”

“我只要開棺。”

“否則——”我指向那口棺材，聲音輕得可怕。

“你們會后悔一輩子。”

我這句話剛落，沈穎就翻了個白眼，直接笑出聲。

“還演？”

“遺產(chǎn)都不要了，改走**路線了是吧？”

她轉(zhuǎn)頭看向族老，語氣干脆。

“別跟她廢話了，吉時要過了。

按規(guī)矩，沖撞靈堂的人先請出去。”

兩個堂叔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。

我掙了一下，肩膀被掐得生疼。

“放開我！”

“先開棺！

只要三分鐘，三分鐘就夠！”

大伯厲聲打斷我。

“夠了！”

“你還嫌不夠丟人嗎？”

程嶼川擋在我和棺材中間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棠棠，你現(xiàn)在情緒不對。”

“你跟我去后面休息，等下葬結(jié)束，我們再談。”

“你明白的，我這是在幫你。”

我笑了，眼睛發(fā)紅。

“你們所有人都說在幫我。”

“可這樣做會讓咱們所有人都活不下去。”

旁邊有親戚看不下去，開始當(dāng)和事佬。

“棠棠，叔給你寫保證書，遺產(chǎn)你說怎么分就怎么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