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地瞥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極其短暫，甚至沒有因為我膝蓋上刺目的血跡停留半秒。
他只是皺了皺眉：“林予箏，別總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。”
說完，他護(hù)著羅蓁蓁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坐在滿地狼藉的包廂地毯上，冰冷的啤酒混著溫?zé)岬难卧诘厣稀?br>一滴，一滴，砸碎了我這十年的可笑妄想。
我沒敢回家。
裙子濕透，滿身酒氣和血跡，如果讓我爸媽看到，他們一定會心疼得掉眼淚。
我在附近隨便找了家快捷酒店，開了一間房。
在浴室里用滾燙的水沖了整整半個小時，才勉強(qiáng)驅(qū)散了骨縫里的寒意。
擦干頭發(fā)出來，手機(jī)屏幕亮個不停。
是翟濟(jì)彰發(fā)來的微信。
剛才**打電話查崗，我說你在女同學(xué)家睡了，你今晚別露餡。
在哪？
緊接著，一個語音通話撥了過來。
我盯著屏幕上“翟濟(jì)彰”三個字，按下了接聽。
電話那頭**音很嘈雜，他的聲音透著理所當(dāng)然的煩躁：“你在哪家酒店？”
“與你無關(guān)?！?br>他沉默了一瞬，語氣冷了下來：“林予箏你適可而止，別讓我沒法跟**交代?！?br>“翟濟(jì)彰。”
我看著鏡子里蒼白憔悴的自己，平靜地問，
“那個平安符，是我在大佛前跪了兩個小時，磕頭磕到額頭青紫才求來的。你曾說會戴一輩子。”
電話那邊頓了兩秒。
“你給了羅蓁蓁。那我算什么？”
他似乎覺得我很無理取鬧，嘆了口氣：
“又不是什么值錢的古董，就是一個破布包，你至于揪著不放嗎？”
我笑了。
眼眶干澀得一滴淚都流不出來。
“是啊，不值錢?！?br>“就像我這十年的倒貼一樣，一文不值，對吧。”
“林予箏你發(fā)什么瘋…”
沒等他說完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半小時后，酒店房門被敲響。
外賣員遞來一個袋子。
一盒處理傷口的碘伏，和一杯加了雙份糖的溫?zé)崮滩琛?br>我沒碰，任由它在桌上放涼。
點開班級群，里面已經(jīng)被視頻刷屏了。
視頻里，KTV的燈光曖昧流轉(zhuǎn)。
翟濟(jì)彰懶散地靠在沙發(fā)上，羅蓁蓁極其自然地湊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