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。
“你別亂寫。今天來的都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那你更該管好他們。”
蔣少衡抓起茶杯，故意往我腳邊一摔。
碎瓷濺開。
“寫啊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寫了以后誰理你。”
我低頭看著碎片。
“周叔。”
周叔從門口進來。
“記損耗。”
蔣少衡的笑停了。
我補了一句。
“照價賠。”
蔣少衡當(dāng)然不肯賠。
紀念初替他求情。
“姐姐，一個杯子而已，別讓客人難堪。”
我問：“杯子誰家的？”
“紀家的。”
“紀家的東西，你說算了，問過紀承業(yè)嗎？”
紀念初被我噎住。
紀明錚聞訊趕來，聽完只覺得我小題大做。
“一個杯子，記我賬上。”
我看向周叔。
“聽見了，記大少爺賬。”
紀明錚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“許硯清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定責(zé)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事。”
“那就別讓我在場。”
紀念初紅著眼眶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十八年，所以你什么都要跟我算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茶室里的人又開始**。
“念初太可憐了。”
“明明她才是受委屈那個。”
“親生的回來就要趕養(yǎng)女走，真惡心。”
我等他們說完。
“紀念初，我問你三個問題。”
她咬唇。
“你問。”
“我回紀家，是我自己找來的，還是紀家找我的？”
“是爸爸找你的。”
“我進門后，有沒有要求你搬出房間，交出首飾，離開紀家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茶室安靜下來。
紀念初看向紀明錚。
紀明錚立刻擋話。
“她怕你受苦，也怕你誤會。”
我點頭。
“怕我誤會，就把她那些朋友請走。”
“從昨天到今天，欺負我的話沒有一句從外面?zhèn)鬟M來，都是她帶到我面前的。”
周叔站在旁邊，頭第一次抬了起來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紀家開小家宴。
羅曼云讓人把我的座位安排在最末尾，靠近上菜口。
紀念初坐在她身邊，碗里堆著她夾的菜。
我面前是一盤涼透的青菜。
紀承業(yè)掃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我也沒有說話。
開飯十分鐘，紀明錚忽然把一個文件袋扔到我面前。
“簽了。”
我打開。
里面是一份家規(guī)承諾書。
不許公開提紀家內(nèi)部矛盾。
不許對紀念初無禮。
不許接受媒體采訪。
不許擅自進入廚房、賬房、宴廳后區(qū)。
最后一條最有意思。
若因許硯清言行影響紀家名聲，許硯清自愿放棄紀家所有贈與。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誰寫的？”
紀明錚說：“律師。”
“哪個律師？”
“你問這么多干什么？”
“怕他沒執(zhí)照。”
羅曼云忍不住了。
“你簽不簽？”
“我可以簽。”
紀念初眼睛一亮。
我接著說：“你們也簽一份。”
紀承業(yè)終于開口。
“簽什么？”
“紀家不得用剩飯羞辱許硯清，不得安排酸敗食物給許硯清，不得強迫許硯清跪臟**，不得剪輯錄音污蔑許硯清。”
紀明錚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臉是別人給的，底線是自己留的。”
紀承業(yè)沉聲問：“你不簽？”
“不簽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那明天的認親宴，你不用出席了。”
紀念初低頭喝湯，湯匙碰在碗沿，聲音很輕。
認親宴當(dāng)天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