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”我說，“我就是好奇。除了房子，彩禮要多少？”
孫雅咬著嘴唇，小聲說：“我們那邊……一般是二十八萬八。”
“三金要不要？”
“要的。”
“改口費(fèi)呢？”
“也要的。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行，我明白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電視柜前，拉開抽屜。
從里面拿出我的***。
就是白天在售樓部刷的那張。
我把卡放在茶幾上，推到他們面前。
趙偉和孫雅都愣住了。
“爸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這里面，是我全部的積蓄。一百九十萬零三千六百二十一塊五毛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房子，可以買。只寫孫雅的名字，也可以。”
趙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孫雅也停止了哭泣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可我還有個(gè)條件。”
“爸，您說！”趙偉的語氣迫不及待。
我看著孫雅。
“讓你的父母，給我寫一張一百九十萬的借條。就寫他們借了我趙建軍一百九十萬，用于給你孫雅買房。”
我說得很慢，確保他們每個(gè)字都聽清楚了。
“什么時(shí)候，你們把這一百九十萬還清了，這張借條，我當(dāng)著你們的面燒了。這房子，就徹底是你的。在這之前，房本可以寫你的名字，但這房子，是你們欠我的。”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偉的喜悅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孫雅的臉色，比白天在售樓部還難看。
她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叔叔……您……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，“您這是在侮辱我！侮辱我們家！”
“我侮辱你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張嘴就要我二十年的血汗，是誰在侮辱誰？你想要安全感，可以。我想要保障，不行？”
我指著那張***。
“要么，按我說的，讓**媽寫借條。要么，這房子，就寫我或者趙偉的名字。或者，我們?nèi)齻€(gè)人，名字都寫上。”
我給出了選擇。
“你們自己選。”
孫雅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她求助地看向趙偉。
趙偉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孫雅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艱難地開口。
“爸，你這不是為難人嗎？哪有讓親家寫借條的？傳出去，我們家的臉往哪擱？”
又是面子。
我算是看透了。
我這個(gè)兒子，為了所謂的面子和愛情，什么都能舍棄。
包括**。
“我不管什么臉不臉，”我坐回椅子上，態(tài)度很堅(jiān)決，“我就這兩個(gè)選擇。你們什么時(shí)候商量好了，什么時(shí)候再來找我。這張卡，我先放這兒。”
說完，我站起來，準(zhǔn)備回房。
我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句話。
“趙建軍！”
孫雅突然尖叫起來。
她不再叫我叔叔了，直呼我的名字。
“你別太過分！不就是一套房子嗎？你以為我稀罕嗎？要不是看在趙偉的面子上，我根本看不**們家！”
她終于撕下了偽裝。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她氣得胸口起伏，滿臉通紅。
“我告訴你，這房子，必須寫我的名字！一分錢彩禮也不能少！借條，你想都別想！否則，這婚就別結(jié)了！”
我看著她，又看看我那個(gè)不知所措的兒子。
“不結(jié)，就不結(jié)吧。”
然后，我轉(zhuǎn)身，走進(jìn)我的房間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門外，是孫雅的哭喊聲和趙偉的咆哮聲。
“爸！你怎么能這么說話！”
“趙建軍，你給我出來！”
我靠在門上，聽著外面的吵鬧。
過了一會(huì)兒，外面安靜了。
我聽到大門被摔上的聲音。
孫雅走了。
接著，我房間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爸，你開門。”
“爸，你把孫雅氣走了！你滿意了？”
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失望。
“爸！我求你了，你開門，我們談?wù)劇！?br>我能談什么呢？
道理，我已經(jīng)說明白了。
他不聽。
或者說，他假裝聽不懂。
門外的敲門聲停了。
我聽到趙偉在外面來回踱步的聲音。
然后，是他的手機(jī)撥號(hào)聲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全是哄勸和道歉。
“小雅，你別生氣，我爸他就是那個(gè)臭脾氣……”
“我肯定站在你這邊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房子肯定寫你的名字，我再去勸勸他……”
我聽著這些話，心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冷下去。
養(yǎng)了二十多年的兒子，胳膊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