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敲桌子。
“南梔，第三幕要不要把反轉提前？”
我把手機扣過去。
“提前。”
“觀眾耐心沒那么長。”
同事笑：“還是你懂爽點。”
我也笑。
是啊。
我太懂了。
現實里忍得越久，故事里越知道刀該往哪里扎。
晚上十一點，我走出公司。
沈硯的車還在。
但車邊多了一個人。
許愿。
她穿著白色針織衫，頭發披在肩上，整個人看起來很薄，很需要人保護。
看見我，她先松開了沈硯的袖子。
動作很快。
像是怕我誤會。
可她那一松，反而比不松更刺眼。
沈硯看見我，立刻走過來。
“你下班了。”
我看向許愿。
“她怎么在這？”
他解釋：“她剛好在附近，不舒服，我順路送她回去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很順。”
許愿走過來，聲音很輕。
“南梔姐，你別誤會，我和沈硯真的沒什么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眼睛很漂亮。
也很會用。
眼尾一點紅，看誰都像被誰欺負過。
我說：“你叫誰姐？”
她愣住。
沈硯皺眉：“南梔。”
我沒理他，只看許愿。
“我和你不熟，別攀關系。”
許愿臉色一白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咬住唇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。”
“你覺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讓他半夜去找你。”
“讓他為了你錯過家庭聚餐。”
“現在你站在我公司樓下，讓我不要因為你吵架。”
“你是覺得我傻，還是覺得你演得很好？”
沈硯低聲說：“夠了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心疼了？”
他閉了閉眼。
“她身體不好，你別刺激她。”
我點頭。
“行。”
我看著許愿。
“你身體不好，那就好好去醫院。”
“別老往別人男人身邊倒。”
許愿眼眶瞬間紅了。
沈硯臉色沉下來。
“南梔，你說話別這么難聽。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什么都不想爭了。
我從包里拿出車鑰匙。
“那你送她吧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轉身走向路邊打車點。
許愿在身后輕輕喊了一聲。
“沈硯……”
他腳步果然停了。
我沒回頭。
車門關上的時候，我透過后視鏡看見沈硯站在原地。
他看著我的方向。
但許愿一只手扶著額頭，身體晃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扶住了她。
出租車開走。
我收回視線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姑娘，吵架了？”
我說：“沒有。”
司機笑了聲。
“那就好，吵架傷感情。”
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。
“嗯。”
“不吵了。”
周末，沈硯沒有回家。
他發消息說許愿住院觀察，他在醫院幫忙。
我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，隔了很久才回：
“你別多想。”
我沒回。
下午，我去了商場，給我爸媽買了禮物。
晚上回家吃飯，我媽一直看我臉色。
“沈硯怎么沒來？”
我把湯盛給她。
“他忙。”
我爸坐在一邊，咳了一聲。
“忙也要吃飯。”
我笑著點頭。
“下次我叫他。”
我爸看了我一會兒，突然說：
“梔梔，爸不是老糊涂。”
我手一停。
我媽立刻瞪他。
“吃飯呢，說什么呢？”
我爸沒理她，只看著我。
“上次生日那天，他不是忙工作吧？”
我低頭把湯碗放穩。
“爸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從小就這樣，不好的東西往自己肚子里咽。”
“小時候摔破膝蓋，怕**擔心，褲子粘血了還說沒事。”
“后來工作受委屈，也說沒事。”
“現在過日子了，還說沒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