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看能不能找個活兒干?！?br>“你不是在那個什么裝修公司上班嗎？”
“那個工資六千塊，遠水解不了近渴。我說的是……我以前的本行。”
公公不太明白我說的是什么，但也沒再問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兩個孩子都睡了。
我坐在書房里，翻出了一個舊箱子。
箱子里是我上學時候的作品集，還有一本獲獎證書。
“第三屆全省青年室內設計師大賽，一等獎，獲獎者：林晚秋。”
落款日期是十二年前。
我又翻出一個U盤。里面存著我當年做的所有設計方案。
十二年了，這些東西一直在這個角落里吃灰。
我把U盤**電腦。
文件一個一個彈出來，都是我曾經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。
我點開一個，看了一會兒。
手指不自覺地放在鍵盤上，像是還記得那些快捷鍵。
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請問是林晚秋嗎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我是方雅琳?！?br>我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明遠出事了，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們的聊天記錄?！?br>她聲音很平靜，不像是怕了，反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。
“我想跟你當面談談。明天下午兩點，醫院對面那家咖啡店，可以嗎？”
我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可以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。
她要跟我談什么？
宣戰？**？還是談條件？
無所謂了。
她要談，那就談。
我下樓倒了杯水，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茶幾上放著念念的畫。
畫的是一家四口，爸爸媽媽牽著兩個小孩的手，**是一棟房子。
但爸爸的臉被涂成了黑色。
我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。
念念知道。
她什么時候知道的？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我準時到了那家咖啡店。
方雅琳已經在了。
她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年輕?；说瓓y，穿著一件杏色的風衣，指甲做過了，淺粉色。
我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你想談什么？”
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林姐——我可以叫你林姐嗎？”
“隨你?！?br>“我和明遠在一起一年半了。這一年半，我們很幸福。我不想因為他生病，就改變什么?！?br>她說“我們很幸?！边@幾個字的時候，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不帶炫耀，也不帶歉意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“我想說，不管明遠這次能不能挺過來，我都不會離開他。如果你愿意放手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“放手？”
“離婚。”她說得很直接，“你放手，我來照顧他?！?br>“你來照顧他？用什么？你每個月讓他轉八千塊生活費，你連自己都養不活?！?br>她的表情變了一瞬間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我有工作。而且這些不重要——”
“不重要？”我打斷她，“二十萬的手術費，你出得起嗎？”
她沒說話。
“你出不起。你要的不是照顧他，你要的是他康復之后繼續包養你。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他做不了手術，就沒有之后了。”
“所以你更應該放手?！彼恼Z氣變了，帶了點鋒利，“你又不愛他了。他的日記里寫得清清楚楚——你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，你只是不肯離婚而已。”
“你看過他的日記？”
“他念給我聽的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他念給你聽的。那他有沒有念給你聽另一段？媽說可以想想辦法，把家里的錢慢慢轉出來，等時機到了，凈身出戶也無所謂。反正房子是我的名字，她分不到多少。”
方雅琳的臉終于繃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房子的貸款誰還的？每個月三千二，十二年。首付是我爸去世留下的那筆錢。他說房子寫他名字方便辦貸款，我沒在意?，F在看來，人家早就算好了?！?br>她的嘴唇抿緊了。
“方雅琳，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。你跟周明遠之間的事，等他醒過來，你們自己處理。我現在只關心兩件事——孩子和錢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對了，你那枚八萬六的珠寶，是不是一條鉆石項鏈？”
她的臉白了一下。
“我建議你退了。那筆錢是這個家的，遲早要還回來的。”
我沒等她回答，拿起包走了。
出了咖啡店，外面在下雨。我沒帶傘，就在雨里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響了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