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在鍋沿上，聲音很響，"我跟你說，這種男人就是典型的吃軟飯還嫌碗燙。等他沒錢了再回來求你，你看不看都別看他一眼。"
我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"唐琳，你認識的人里面，有沒有誰了解星途科技內部的事？"
鏟子的聲音停了。
唐琳從廚房探出頭來："你想查什么？"
"蘇晚把天眼的專利賣了這件事，我想知道具體的交易細節。合同簽了沒有，買家是誰，交割了多少。"
"你打算怎么樣？告她？"
"還不確定。但我得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。"
唐琳把火關了，端著一盤菜走出來放在茶幾上。她在我對面的矮凳上坐下，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"我老公以前的一個同事，現在在一家知識產權**公司做事。我幫你問問，他那邊能不能查到星途最近有沒有做過專利變更登記。"
"謝謝你。"
"謝什么謝。你跟我客氣我跟你急。"她站起來又進了廚房，"先吃飯，天大的事也得吃了飯再說。"
晚飯后，唐琳的女兒回來了，是個上初三的小姑娘，見了我叫了聲沈阿姨，就鉆進房間寫作業去了。
唐琳把客房收拾出來讓我住。
"先住這兒，什么時候找到房子什么時候搬。"
"不會住太久。"
"少跟我來這套。"她把一套干凈的睡衣放在枕頭上，"你在這兒住一年我都不煩。"
她關上門后，我坐在床邊，從背包里掏出那臺舊電腦。
灰色的外殼上貼滿了各種褪色的貼紙，有的是早年技術大會的紀念貼，有的是已經倒閉的咖啡館的會員標。
我沒有打開它。只是把它放在床頭柜上，然后掏出口袋里那張***書的復印件。
沈嶼。一九九二年生，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，碩士研究生。
我弟弟二十八歲那年走的，走得很突然。他的***書原件一直被我收在老家的柜子里。
陸澤為什么會有一份復印件？
我想起陸澤的簡歷上寫的學歷是：計算機科學碩士。我從來沒問過他是哪所學校的，因為我以前覺得沒有必要去驗證自己要嫁的人的學歷。
手機震動了。
唐琳發來一條消息："我老公問了，星途科技上個月確實提交過一批專利權變更申請，涉及天眼系統的底層設計。具體詳情他查不到，需要去公開登記庫里調。"
我回了一個"好"字。
又看了一眼那個陌生來電的號碼。通話記錄里只有七秒，對方說了一句話就掛了。
"天眼的安全防線被人動了。"
這個聲音我不熟。但他叫我沈姐，說明他知道我是誰。
我沒有回撥。
關燈之后，黑暗中我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一直在翻那句話。
天眼系統的安全防線，是我十七年前搭建的第一層東西。所有后來的功能、產品、服務，全都建在這層防線上面。
如果有人動了它，上面的一切就會變成空殼。
就像一棟大樓，有人把地基的鋼筋全抽了，樓還站著，但隨時可能塌。
窗外有救護車經過，聲音忽近忽遠。
我握著手機，什么也沒做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唐琳家的客廳里看到了一則新聞。
唐琳的女兒上學前把平板電腦忘在了茶幾上，屏幕沒有鎖定，正好停在一個科技資訊的頁面上。
標題是："星途科技總裁蘇晚獲評年度科技創新領**物。"
配圖是蘇晚站在一個領獎臺上，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西裝，笑容得體，雙手捧著一個水晶獎杯。
下面的報道里寫著："蘇晚女士自加入星途科技以來，主導開發了覆蓋全球的天眼安防系統，將一家默默無聞的小公司打造成估值超百億的行業巨頭。"
主導開發。
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蘇晚七年前空降到星途科技的時候，天眼系統已經穩定運行了三年，覆蓋了亞太地區十四個**的安防網絡。她來的第一天，連系統的登錄界面在哪里都找不到。
是我帶她進的**，手把手教她怎么看數據面板。
現在她站在領獎臺上，說天眼是她主導開發的。
唐琳從廚房端出兩碗粥，看見我對著平板電腦發愣，湊過來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