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，她去了巴黎。
陸司琛站在原地，手里握著手機。手機又震了——不是沈念，是蘇晚。
“司琛，今晚來我家吃飯好不好？我煲了湯。”
他沒回。
他走向停車場，路過一個垃圾桶，把手里攥著的那條圍巾扔了進去。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他從垃圾桶里把圍巾撿出來，拍了拍灰，塞進車里。動作粗暴，像在跟誰賭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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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節
蘇晚家。
陸司琛到的時候，蘇晚穿著一件絲質睡裙，頭發散著，正在廚房煲湯。廚房里飄出排骨湯的香味。
“來了？”她笑得很甜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湯馬上好。”
陸司琛坐在沙發上，沒有換鞋。蘇晚的拖鞋擺在門口，一雙粉色，一雙藍色。藍色的那雙是他的，但他從來**。
蘇晚端著一碗湯走過來，坐在他旁邊。湯碗是骨瓷的，上面印著玫瑰花紋。
“司琛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“聽說沈念走了？”蘇晚的語氣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她終于想通了？”
陸司琛沒說話。
蘇晚靠在他肩膀上，頭發蹭著他的脖子。“司琛，我們結婚吧。”
陸司琛的身體僵了一下。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蘇晚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絲不滿，“你不會是……對她有感情了吧？”
“怎么可能。她就是個替身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晚笑了，“來，喝湯。”
陸司琛接過湯碗，喝了一口。很鮮，排骨燉得爛爛的，入口即化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他忽然想起沈念做的面。面條坨了，咸得要命，但她端到他面前的時候，眼神里全是期待。
“老公，生日快樂。”
他當時說：“這什么東西？能吃嗎？”
她眼圈紅了，但沒哭，轉身把面倒進了垃圾桶。
現在想想，那是她第一次給他做生日面。也是最后一次。
他放下湯碗，站起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有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蘇晚的臉沉下來：“陸司琛，你是在躲我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看我？”
陸司琛轉過頭，看著蘇晚。她臉上化著精致的妝，嘴唇是正紅色，眉毛畫得細細的。
忽然，他想起沈念的臉——蒼白的，沒有化妝的，眼眶紅紅的。她從來不化妝，不是不會，是他說過“你化妝不好看”。
其實他根本沒認真看過她化妝的樣子。
“陸司琛，我不鬧了。”那是她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他拿起車鑰匙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，蘇晚把湯碗摔在地上，瓷片四濺，湯灑了一地毯。
“陸司琛！你會后悔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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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節
陸司琛沒有回家。他開車去了沈念之前住的醫院。
急診大樓的燈還亮著，白色的光刺眼。他走進大廳，找到了給她做手術的醫生辦公室。
醫生正準備下班，看到穿著西裝的男人推門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沈念的……丈夫。”陸司琛頓了頓，“她昨天在這里做的手術。”
醫生的眼神變了。他摘下眼鏡，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沈念？她昨天出院了。但她簽了免責書，我勸過她，術后需要休養，她沒聽。傷口還在滲血，坐長途飛機很容易感染。”
“她身體怎么樣？”
醫生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審視，也有鄙夷。
“你是她丈夫，你不知道她身體怎么樣？”
陸司琛沒說話。
“她在手術臺上叫了七遍你的名字。”醫生的聲音很冷，“我們打了七遍電話，你一個都沒接。后來她安靜了，她說——‘別打了，他不會來的。’你知道她說完那句話之后做了什么嗎？”
陸司琛搖頭。
“她自己簽了手術同意書。”醫生說，“她手在抖，但她簽了。簽完還跟我們說了聲謝謝。”
陸司琛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“她的**摘除了。以后不能生育。”醫生把病歷合上，放在桌上，“護士問她家屬呢，她說——‘我沒有家屬。’”
旁邊一個護士端著托盤經過，聽到對話，忍不住插嘴：“那個姐姐好慘，我看她簽完字自己哭了一會兒，然后擦干眼淚走了。我問她要不要幫忙叫車，她說不用，她自己可以。她走的時候，褲子上全是血。”
陸司琛靠在墻上，慢慢滑下去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