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”
我把確認單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“去。”
“媽還在家里鬧呢，哪有心思……”
“去。”我又說了一遍，“520那天，你提前下班，咱們去。”
“那一帆呢？”
“一帆在老鄧那兒，有吃有喝，不用操心。”
“媽呢？”
“我來想辦法。”
蘇小蔓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但她眼圈紅了。
我轉移話題：“一帆呢？”
“在里屋做題。你別進去，他說不想被打擾。”
我點點頭。
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，里面翻書的聲音很穩。
我安心了一點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路過一家小飾品店。
櫥窗里擺著一條銀項鏈，標價一百九十八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兩分鐘。
然后進去了。
“老板，那條項鏈幫我包一下。”
“送女朋友？”
“送老婆。”
老板笑了：“喲，模范丈夫。要不要再配個盒子？加十塊。”
“加。”
我把項鏈揣進褲兜里。
二百零八塊。
加上520那頓飯，我請客的話就是六百零六。
我們家一個月伙食費也就六百。
但我覺得值。
回到家，秦桂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小橘子窩在她懷里，手里拿著我的拖鞋當電話打。
“喂？趙富貴嗎？你什么時候還錢啊？”
她對著拖鞋喊。
秦桂花一臉尷尬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忍住了。
“建國，你跟小蔓商量了嗎？”秦桂花問。
“商量了。”
“怎么說？”
“她說再等等。”
秦桂花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等什么？等到小蝶被**？”
我沒接話，進廚房開始做飯。
她跟進來，站在廚房門口。
“建國，我跟你說實話。”
我切菜的手沒停。
“我這次來，就是為了這個事。你們不幫，我就不走了。”
菜刀在砧板上停了一下。
我轉過頭看她。
她眼神很認真。
不像是在說氣話。

五月十九號夜里，我又沒睡著。
秦桂花在兒子房間里打呼嚕，小橘子在旁邊踢被子，時不時說幾句夢話。
“趙富貴你賠錢……姥姥要金鐲子……”
這孩子的夢話比大人清醒時說的都實誠。
凌晨兩點，我爬起來，給蘇小蔓發了條消息。
“睡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媽說不給錢就不走。”
“我知道她會這么說。”
“明天怎么辦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蘇小蔓回了一條長消息。
“明天一帆**，下午兩點到五點。你送他進考場，然后回來看著媽。我下午四點下班，去餐廳。”
“你還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帶著**？”
“對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建國，我想了一夜，躲沒有用。她賴在家里，一天不給錢，一天不走。一帆考完還有高考，她能賴到六月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明天520，就當是給自己一個交代。有些話，我得當面說清楚。”
“在餐廳說？”
“在餐廳說。”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想了好久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“你把那張預訂單上的人數改成四個人。加媽和小橘子的位子。”
“四個人？”
“嗯。我打電話給餐廳改。”
“那費用……”
“不加錢，我跟服務員說了，加兩把椅子就行。”
我看著這段對話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她存了四個月的520晚飯，最后變成了一場攤牌。
但我了解蘇小蔓。
她不是沖動的人。
她一定有準備。
早上六點，我起來做早飯。
秦桂花也醒了，比我還早。
她坐在客廳里，正在打電話，壓著嗓子說話。
我在廚房里豎起耳朵。
“……對，今天就攤牌。她要是不答應，我就在她家門口哭。反正左鄰右舍都認識……”
我手里的雞蛋差點捏碎。
她在跟蘇小蝶通話。
“……小蝶你放心，你姐那個人臉皮薄，當眾一鬧她肯定慫……”
我站在廚房里，看著手里的雞蛋。
碎了。
蛋黃順著手指流下來。
我深呼……不，我吸了一口氣，擦了擦手。
關鍵時刻了。
早飯時候，秦桂花換了一張臉，笑瞇瞇的。
“建國，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嗎？”
“五月二十。”
“520！”她居然笑了，“年輕人的**節。你給小蔓準備禮物了嗎？”
我差點被粥嗆著。
她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