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輪到夏清清發言了。
她站起來，手里攥著一張紙，大概是提前寫好的稿子。
"謝謝錢主任，謝謝大家。"她的聲音柔柔的，咬字不太清楚，像**一顆糖。"我知道自己的能力還有很多不足，這次論壇的課題，說實話，中間走了不少彎路。好在有顧澤幫我，有錢主任的支持，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。"
她停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稿紙。
"我特別想感謝一個人。"
房間安靜了。
"蘇念姐。"
她抬起頭，看向我，眼睛紅了一圈。
"蘇念姐以前在所里的時候，給了我很多幫助。選題的時候她給了我不少建議。雖然后來她因為個人原因離開了，但我心里一直記著她對我的好。"
給了她建議。
她說給了她建議。
我的三年作品，在她嘴里變成了"給了不少建議"。
全場又是一輪掌聲。有人扭頭看我，大概是等著看我說點什么——感謝？反駁？還是哭？
我什么都沒做。我拿起紙杯喝了最后一口水，把杯子捏扁了放在桌上。
趙琳在對面看著我，手里的橘子一直沒剝完。
散會的時候，我走得很快。到了樓梯口，身后傳來腳步聲，高跟鞋踩在**石地面上，節奏很碎。
"蘇念姐。"
夏清清追了出來。
我沒停步。
"姐，你等等。"她繞到我前面，擋住了樓梯口。
她的眼圈還是紅的，不知道是剛才發言時哭出來的還是特地維持著的。
"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這些天你去了工廠，我也很內疚。我跟顧澤說過好多次，要不還是把名額還給蘇念姐，可是手續已經辦完了。"
"嗯，辦完了。"
"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？"
"我沒生氣。"
"那你為什么不看我？"
我抬眼看她。
她站在樓梯口，背后是走廊的白光燈，照得她的輪廓模模糊糊。她的手扶著扶手，指甲上那層透明甲油在燈下反了一下光。
"我在看你。"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出什么。
我側身繞過她，往樓下走。
走到拐角處，我聽到她在上面用手機撥了個電話。聲音壓得很低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