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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咳了一聲："媽，小聲點。"
"我怕什么，我說的是實話。"王桂芬嗑瓜子的速度沒變，"行了，她愿意捐就行。等蘇雪好了，你也該好好想想你們的事了。拖著算怎么回事。"
沈念慈把切好的菜倒進鍋里，油煙騰起來，遮住了她的臉。
飯桌上，**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王桂芬，右手邊空著一把椅子，上面放著一束花和一張卡片，寫著"蘇雪加油"。沈念慈坐在餐桌的最末端，離廚房最近的位置，方便她隨時起身添菜加湯。
"來來來，今天這頓飯，算是給念慈接風。"**端起酒杯，"念慈，謝謝你。"
"不用謝。"沈念慈夾了一筷子菜，放進嘴里。
"你可別覺得我們家虧待你啊。"王桂芬嘴里塞著***，含混不清地說，"蘇雪那孩子命苦，從小沒媽，她爸又是個酒鬼。好不容易出了國，學了一身本事回來，結果得了這個病。你幫她這一把，那是積德行善，以后你的福報大著呢。"
沈念慈沒有接話。
"對了，"**像是想起什么，放下筷子，"念慈，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。上個月黃河路那個工程的尾款，甲方一直不結。后來是蘇雪托她一個朋友幫忙打了個招呼，錢就下來了。八十多萬。"
他看著沈念慈，語氣里帶著一種"你看人家多能干"的炫耀。
沈念慈停下筷子。
黃河路那個工程的尾款，甲方拖了四個月。一個月前，沈念慈通過自己以前在醫療機構工作時認識的一個人，輾轉聯系上了甲方負責人的妻子。那位妻子的母親正好有就醫需求，沈念慈幫著出了主意、推薦了醫生。對方感念這份幫助，回頭讓丈夫把尾款結了。
她沒有告訴**這件事是她辦的。因為她辦這件事的時候，用的不是"李**"的身份，而是另一個名字。
"蘇雪幫的忙？"沈念慈問。
"對，她人脈廣。"**理所當然地說。
沈念慈點了一下頭，繼續吃飯。
王桂芬又開了口："你看看人家蘇雪，都病成那樣了，還惦記著幫你哥的忙。念慈，你在家閑著也是閑著，明天開始去醫院陪陪蘇雪吧，她一個人怪可憐的。"
"媽，念慈還要做術前準備。"李雯放下手機，皺了一下眉頭。
"術前準備不耽誤，白天閑著也是閑著。"王桂芬擺擺手，一錘定音。
沈念慈放下筷子："行。"
飯后她收拾碗筷，洗碗的時候，李雯站在廚房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說："嫂子，我媽說話不好聽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沈念慈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架，擦干手。
"沒往心里去。"
李雯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轉身走了。
沈念慈關上廚房的燈，走到陽臺上。手機震了一下，是一條短信，發件人沒有備注名，號碼陌生，內容只有四個字："報告已取。"
她看了兩秒，刪掉短信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樓下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，照著小區里稀稀拉拉的行人。遠處有人在遛狗，狗叫了兩聲，又安靜了。
沈念慈站了一會兒，回到客廳。**已經出門了，說去醫院看蘇雪。王桂芬和李雯也走了。空蕩蕩的房子里，只剩下她一個人，和餐桌上那束沒人帶走的花。
她走過去，把花扔進了垃圾桶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慈按照王桂芬的要求去了醫院。
蘇雪住的是單人病房，窗臺上擺了三束花，床頭柜上放著進口水果和一臺平板電腦。沈念慈推門進去的時候，蘇雪正靠在床頭看視頻，臉色確實白，但精神不差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嘴唇上還涂了一層淡淡的潤唇膏。
"嫂子來了。"蘇雪把平板放下，朝她笑了一下，"你坐，別站著。"
沈念慈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"**讓我來陪你。"
"強哥太緊張了，我哪有那么脆弱。"蘇雪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像被棉花裹過的，軟綿綿的，"其實我特別過意不去。這件事本來和嫂子你沒關系，是我命不好，配型偏偏就你一個人合適。"
"已經答應了。"沈念慈說。
"嫂子你真是大好人。"蘇雪伸出手，主動握住沈念慈的手。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