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會讓他得逞的。就算我不在了，也不會。"
鬧鐘就在我家床頭柜的抽屜里。我出門前隨手放進去的。
我沒有馬上去擰它。
賀小魚說**需要證據。宋瑤說等他來的時候再擰。
他后天就到。
許遠志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天。
上午十一點，我正在吧臺后面切芒果，店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，不是本地牌照。車門開了，下來兩個人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穿了一件深藍色西裝，頭發用發膠抹得锃亮，手腕上戴了一塊亮閃閃的表。他比四年前胖了一圈，下巴多了一層肉，但五官沒怎么變。
許遠志。
跟在后面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穿的灰色襯衫，拎一個黑色公文包，走路的姿勢端著架子。應該就是那個方建國。
許遠志推門進來，環顧了一圈店里，用那種看廉價旅館的目光打量著我的吧臺、墻上的手寫菜單、角落里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。
"何瀾。"
他叫我的名字，語氣像叫一個不太熟的舊同事。
我放下水果刀，用圍裙擦了擦手："你來得挺早。"
他拉開一把塑料椅子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，方建國在他旁邊坐下，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拉鏈沒拉開。
"我提前到了，想先跟你聊聊，不用搞得太正式。"許遠志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摸他手腕上的表盤，轉來轉去，"小安呢？"
"在***。"
"哪個***？"
"你不需要知道。"
許遠志笑了一聲，那種很輕很短的笑，像是覺得我說了句不太聰明的話。
"何瀾，我是小安的親生父親。法律上我有權知道他在哪兒，也有權把他帶走。"
"你四年前自己簽的字，不要這個孩子。"
"那是四年前的事了。人總會變的嘛。"他往椅背上一靠，"我現在條件好了，有房有車，身邊也有人幫忙照顧。小安跟著我，不管是吃穿還是上學，都比跟著你在這種地方強。"
他說"這種地方"的時候，目光又掃了一遍我的店。
方建國適時開口了，聲音四平八穩："何女士，我們的意思是，希望您主動配合**撫養權變更手續。這對孩子是最有利的安排，您不用多費精力，我們也不用走法律程序。"
柜臺后面傳來一聲響。
我和許遠志同時轉頭。
小安今天***上午放學早，齊阿姨接了他過來。他正踩著小板凳幫劉芳擦杯子，擦著擦著把一個杯子碰倒了，趕緊用兩只小手去扶。他抬起頭，看見我在看他，沖我笑了一下。
眉眼彎彎的，和宋瑤一模一樣。
許遠志也看見了小安。他身體往前傾了一點，盯著那個小男孩看了幾秒鐘，然后轉回頭來對我說："長得挺壯實的。你帶得不錯。但話說回來，你帶得好是你的功勞，可孩子終歸是我的種。血緣關系，你改不了。"
我把圍裙帶子解開又系上，手指絞了兩圈。
"許遠志，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？"
"我今天來是給你一個體面的選擇。你主動把孩子交出來，我們平平和和了結。你要是不同意，那就只能**見了。我的律師已經準備好了**材料，你要打官司，我奉陪。"
方建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，放在桌上推了推："這是我們擬好的變更協議，您可以先看一下。"
我沒有碰那個文件袋。
"你走吧。"
許遠志站起來，拉了拉西裝袖口："何瀾，我勸你想清楚。你一個賣奶茶的單身女人，連自己都養不利索，拿什么跟我爭？別到時候鬧上法庭，難看的是你。"
他轉身往外走，路過柜臺的時候，停下來看了小安一眼。小安抱著杯子，仰頭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，沒有說話。
許遠志伸手**他的頭。
小安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到了劉芳身后。
許遠志的手懸在半空，停了一秒，縮回去了。他拽了拽袖子，推門走了。方建國跟在后面，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點了下頭，像是在說"考慮一下"。
門關上之后，劉芳抱著小安走過來。
"這人誰啊？"
"沒誰。"
劉芳看了看我的臉色，沒再問。
小安從劉芳懷里探出頭，看著我："媽媽，那個叔叔是壞人嗎？"
我蹲下來，把他抱起來。他的身上有奶粉和洗衣液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