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房間:“錢呢?”
我媽正在算賬本,抬眼很平靜:“給你弟報了暑期沖刺班。”
“那是我的學費!”
“都是一家人的錢,分什么你的我的。”
“可你們白天才說,不供我上大學。”
她啪地合上賬本:“不供你讀今年,不等于不讓你讀。先緊著弟弟,有問題嗎?”
我把存折摔在床上:“你們拿我的學費給他補課,還逼我復讀,憑什么說得這么理直氣壯?”
她站起來就要扇我,我下意識后退,手里的手機被她一把搶走。
“你還想拍?”她攥著手機,氣得發抖,“家里養你這么大,花你點錢怎么了?你以后嫁人了,這些錢還不是都便宜外人!”
我爸坐在床沿,像在評理:“你弟不一樣。他以后結婚買房,戶頭立起來,家里要靠他撐。”
“所以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姐姐。”
就這一句,把我從家里人變成了家里的功能。
我沖上去搶回手機,屏幕已經被她摁黑了。她還想來奪,我把手機藏到身后,聽見她壓著火說:“別鬧。等你弟考上了,媽記你一輩子好。”
記好?
我的前途,被她說成一份可以記功的犧牲。
第二天,我去學校找班主任。老陳看完我的分數和志愿表,皺著眉問:“你真打算復讀?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,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貧困生助學申請:“如果只是學費,我幫你想辦法。”
我眼睛一下熱了。可沒等我填完表,我媽就趕到了學校。
她不知道誰給她通風報信,進辦公室第一句就是:“老師,孩子任性,家里已經決定讓她復讀。”
老陳說:“林晚這個分數能走很好的學校,沒必要。”
我媽笑得客氣,話卻硬:“老師,家事我們自己定。”
她說完,直接把我手里的申請表抽走,撕成兩半。
那一刻我知道,這不是一時沖動。
這是她算好的一盤棋,而我是她最順手的一顆子。
3
第一年復讀開始后,我被安排進縣城最差的復讀班。
最好的老師和最貴的沖刺課,全給了林浩。
我每天早上五點起,先給他煮雞蛋和牛奶,再騎電動車送他去補習機構,自己再趕去學校。
有一次我遲到,被班主任罰站在后門口。窗外下著雨,我褲腳濕透,腦子里卻只盤旋著我媽那句:“你弟在關鍵期,不能耽誤。”
我的關鍵期,好像從來不算關鍵。
更可笑的是,家里對外統一口徑:我成績不理想,自愿復讀,弟弟更有沖勁,值得重點培養。
親戚來家里吃飯,二姨夸林浩:“男孩子就是后勁足。”
我媽笑瞇瞇地應:“是啊,晚晚這個孩子心大,自己也說再磨幾年。”
我放下碗:“我沒說過。”
桌上安靜一瞬。
我媽看我一眼,聲音不大,卻讓人發冷:“吃飯的時候少頂嘴。”
飯后她把我叫到廚房,塞給我一張補習繳費單。
上面是林浩秋季名師班,一萬二。
“明天去把錢交了。”她說。
“哪來的錢?”
“***留給你的金鐲子賣了。”
我愣住:“那是奶奶給我的十八歲禮物。”
“戴著有什么用?換成成績才有用。”
“給誰的成績?”
她眼神閃了一下,隨即板起臉:“你弟的成績就是這個家的成績。”
我把繳費單攥得起皺,問她:“你賣我的東西,經過我同意了嗎?”
“我養你十八年,還不能替你做主?”
那晚我第一次失眠到天亮。不是因為苦,是因為我終于看清,她不是偶爾偏心,她是默認我擁有的一切,都可以被重新分配給弟弟。
幾天后,奶奶以前的老鄰居周阿婆在街上碰見我,問我鐲子怎么不戴了。
我說賣了。
她嘆了口氣:“***臨走前還說,那個鐲子要你以后自己拿主意,誰都別替你動。”
我鼻子發酸。
周阿婆又說:“***還給你留過一個舊鐵盒,在老屋柜頂上。我年紀大了,差點忘了。”
我當時只記住了“舊鐵盒”三個字。
那像一道很小的縫,漏進來一點風。
4
第二年,我考得比第一年更高。
我以為這次他們該松口了。
結果出分那天,我媽看著成績單,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而是皺眉:“怎么比你弟模擬分還高這么多?”
我怔住:“我考得好,也有錯?”
“你要是今年走了,明年誰盯著你弟?”
“我不是他的陪讀,也不是他的保姆。”
她把成績單折起來,塞進圍裙口袋:“先別往外說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你弟心態容易崩。”
我盯著她:“所以我的錄取通知,還要繼續給他的心態讓路?”
她沒回答,只說:“你今年再復讀一年。”
我像被迎面打了一耳光,耳朵嗡嗡作響:“你答應過,只拖兩年。”
“
精彩片段
《媽媽逼我復讀三年,只為讓弟弟先考上985》是網絡作者“云海山火”創作的現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晚林浩,詳情概述:我把那張《斷絕關系及債務確認書》攤在村委會長桌上時,屋里一下安靜了。我媽先撲過來搶紙,聲音壓得發狠:“你瘋了?家丑不能往外揚!”我按住文件,另一只手點開手機錄音。里面是她三年前的原話——“你先復讀,拖三年,把最好的老師和學位名額都讓給你弟,他先上985,咱們家才有臉。”堂伯、村干部、我爸都在場。我弟坐在最里面,低著頭不敢看我。我看著我媽,一字一句問:“我這三年被你們逼著重考、停學、打工、簽借條、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