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！”
等等。
白養我？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旁邊一個圍觀的女生就忍不住了。
“大叔，你搞錯了吧？你不是把她賣了嗎？怎么還成你養的了？”
高山被這句話噎住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掙脫不開，只能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我。
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。
現場徹底失控了。
導演的臉比調色盤還精彩，他對著耳麥瘋狂喊著什么。
“停掉！快把直播停掉！”
“機位轉開！別拍了！”
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關設備，驅散人群。
剛才還感動得一塌糊涂的同學們，現在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、震驚，還有敬佩。
劉玉梅躺在地上，時而抽搐，時而裝死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親情大戲變成了一地雞毛的倫理鬧劇。
很快，學校領導和輔導員都趕了過來。
輔導員張老師一把將我拉到身后護住，臉色嚴肅地對導演說。
“你們這是什么節目？在學校門口搞這種直播，有沒有報備？”
“還有你們二位，”她轉向高山和劉玉梅，“這里是學校，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，請你們立刻離開！”
導演一個勁地道歉，說自己也是被蒙騙了。
高山還在罵罵咧咧，被保安強行往校門外拖。
劉玉梅見狀，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，抱著保安的大腿，再次開啟哭嚎模式。
“沒天理了啊！”
“親生女兒不認我們啊！”
“她要**我們啊！”
我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直到他們被徹底清出校門，世界才終于清靜下來。
張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輕聲說：“江杳，跟我來辦公室一趟。”
我點點頭。
回到辦公室，張老師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“嚇壞了吧？”
我搖搖頭，捧著水杯，掌心的溫度讓我冷靜了許多。
“張老師，對不起，給學校添麻煩了。”
“傻孩子，這不怪你。”張老師嘆了口氣，“你那份……收據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們……真的是為了給兒子買房？”
“是。”
辦公室里又是一陣沉默。
張老師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“這些年，苦了你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這點事，和我養父母給我的愛比起來，不算什么。
“學校這邊會處理的，你放心。他們要是再來騷擾你，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保衛處。”
“謝謝老師。”
從辦公室出來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手機早就被打爆了，幾十個未接來電，上百條微信。
大部分是室友林周周的。
我回到宿舍，林周周立刻從床上彈起來，沖過來抱住我。
“杳杳！你沒事吧！我在論壇上看到視頻了！氣死我了！”
她上下檢查我，生怕我少了一根頭發。
“我沒事。”我拍拍她的背。
“那對極品呢？”
“被保安趕走了。”
“活該！”林周周義憤填膺，“天下怎么有這么不要臉的父母！賣了女兒還有臉來認親？還搞直播？他們怎么不**！”
我笑了，心里暖暖的。
這時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點開。
“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！你這么做是想毀了我們全家嗎？你弟弟的未來全在你手上！我是**！”
語氣理直氣壯，沒有絲毫愧疚。
我面無表情地刪掉短信，把號碼拉黑。
剛放下手機，另一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一條。
“錢，那五萬塊，我們當時是留給你養父母的辛苦費！不是賣你！你不要搞錯了！我們也是有苦衷的！”
我看著這條短信，氣笑了。
苦衷？
辛苦費？
他們顛倒黑白的能力，真是超乎我的想象。
我再次拉黑。
林周周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氣得直跳腳。
“我靠！還能這么洗？臉皮是城墻做的嗎？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打開了電腦。
登陸了學校論壇。
那個直播鬧劇的帖子，已經被頂成了全校第一熱帖。
各種角度的視頻，截圖，評論區已經蓋了幾千樓。
一開始，風向都是同情那對“可憐父母”，指責我“冷血無情”。
在我拿出收據之后，風向瞬間逆轉。
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痛罵高山和劉玉梅。
但總有那么一些不一樣的聲音。
“就算是被賣掉的，那也是親生的啊，血緣關系是斷不掉的。”
“父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