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臉色變了，飛快掛斷。
我瞥見屏幕上跳出來的備注：阿雯——裝修公司。
裝修？
安置房還沒確定，他們已經準備裝修了？
我心里那根線一下繃緊了。
我轉頭對窗口工作人員說：“麻煩你把今天他們提交過的資料清單打給我。我懷疑，有人用我的名義或者在隱瞞事實，提前操作分配。”
這一次，爸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。
2
拆遷辦不給我全部原件，但給了資料目錄和兩份復印件。
一份是老宅家庭成員申報表。
上面把我寫成“長期不共同居住，不參與實際贍養”。
另一份，是居住情況說明。簽名欄里，有爸、媽、林耀三個人的名字，還有一欄證人簽字，居然是我小叔林國富。
我看著那句“不參與實際贍養”，手都在發抖。
“誰寫的？”我把復印件拍到他們面前。
林耀別開臉：“按實際寫的唄。”
“按實際？”我笑了，“奶奶最后一次轉院，是誰半夜背著氧氣袋跑急診？爸去年做造影，是誰刷的住院押金？你寫我不贍養？”
媽低聲說：“那不是怕麻煩嗎？你弟弟要是申報不上，少一部分面積……”
“所以就拿我這部分去填？”
“你一個女兒家，計較這么清干什么。”爸終于開口，“你將來又不在這個院里養老，房給你也是便宜外人。”
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。
我上大學時，學費不夠，媽說家里得先供弟弟上私立高中；我工作第一年，爸說姐姐先幫弟弟把車首付墊上，等他緩過來就還；我二十九歲那年想買房，媽紅著眼睛說先把家里舊債清一清，別讓爹媽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。
可第三次，我不想再回憶了。
我現在只盯著眼前這張紙。
“誰說我不贍養，就拿證據出來。”我打開手機銀行，把這些年的轉賬一筆筆翻給他們看，“二零一九年三月，給媽轉三萬，說是給奶奶請護工；二零二零年十月，給林耀八萬，說是結婚用；二零二二年六月，給爸兩萬二，住院押金；去年十一月，給媽五千，買降壓藥和復查費。要不要我繼續念？”
林耀伸手過來就要搶手機：“誰讓你翻我轉賬的？”
我直接把手機舉到工作人員能看到的高度：“怎么，怕別人知道你這個家里的頂梁柱，靠我這個‘外人女兒’養？”
大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辦事的人都抬頭看過來。
爸臉上掛不住，壓著火吼：“林念安！你非要把一家人逼到這種地步？”
“不是我逼，是你們先把我逼到這兒。”我把申報表攤開，“你們三個人簽字，說我沒盡過贍養。既然這樣，那我就按沒盡過贍養來辦。從今天起，我停掉給你們的一切轉賬。包括爸的復查、**藥、林耀家孩子的補習費，一分錢都沒有。”
媽一下白了臉：“你怎么這么狠？”
“狠？”我看著她，“我給你們錢的時候，你們說我是女兒，該懂事。輪到分房，你們說我是外人，不該伸手。你們把我當什么？提款機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我當場去打印店，把這幾年的轉賬流水、奶奶住院繳費記錄、爸的住院繳費憑證都導出來。打印機一頁頁吐紙，像把我這些年的愚蠢公開朗讀。
等我抱著材料回來，爸媽已經站到一邊商量了。林耀背對著我，在手機上瘋狂打字。
我繞到他身后，正好看見家庭群里蹦出一串消息。
二嬸：念安回來了嗎？
小叔：回來了，鬧得很，不像話。
林耀：她就是眼紅，非說爸媽偏心。
媽：大家幫忙勸勸，她一個做姐姐的，別毀了弟弟的家。
我把這一幕也拍了下來。
下一秒，林耀猛地轉身來抓我手腕：“你**我手機？”
“你們可以在群里先給我定罪，我為什么不能留證據？”
他咬牙：“家丑不可外揚。”
“原來你也知道是丑。”
那天傍晚，我沒跟他們回家。
我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，把一沓流水和復印件攤到桌上。
律師姓周，四十來歲，翻得很快，最后抬頭看我：“你們家不只是偏心，已經涉及虛假陳述、以放棄**排除利益相關人。如果老宅有你祖輩遺留、你長期共同居住、實際承擔贍養義務，那安置資格和利益分配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