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但她不允許自己多想。程昱說的白月光可能是某個合作過的女演員，可能是高中時期的某個學姐學妹，甚至可能是一個圈外人——這都很正常，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“好的，”她說，語氣平穩得連她自己都佩服，“問完了，該你了。”：“該我了？你不好奇我的情況嗎？”顏夕說，“聯姻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，你總得知道我有沒有前男友和白月光吧？”，眼里的笑意慢慢變得濃郁起來。“那你有沒有？”他問。“沒有前男友，”顏夕說，語氣坦蕩得像在念簡歷，“從來沒有交往過任何人。嗯”了一聲，等著她說后半句。。。——要不要說？如果要說，說到什么程度？如果說出來了，會不會顯得自己很蠢？，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。只有她最好的閨蜜知道她曾經用小號關注過程昱的微博，在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地聽他的歌。，即將成為她未婚夫的人，正用一種不緊不慢的目光看著她，等著她的回答。“兩個人在一起最怕就是藏著掖著”，想起媽媽說的“夕夕你要記住，不管遇到什么事，真誠永遠是最好的策略”。
她的理智告訴她，在這個時候編一個“沒有”是最安全的選擇。
但她的直覺說——說出實話。
“有，”顏夕說，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，“高中時期，我暗戀過一個人。”
程昱拿著茶杯的手頓住了。
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。
“暗戀？”他問，語氣聽起來很平靜，但顏夕注意到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“對，”顏夕點點頭，下巴微微抬起來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，“暗戀了挺久的。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，我不覺得這會影響什么，因為那個人從來不知道，而且我們沒有任何聯系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桌上的洋甘菊，沒有看程昱。
所以她沒看到程昱的表情——眉眼之間那層薄薄的從容裂開了一道縫，露出了底下某種更深的、更不加修飾的東西。
像是一顆裹了糖衣的藥，被咬開了一角。
“是個什么樣的人？”程昱問。
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，更低了，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緩緩拉動，帶著一種克制過但仍然溢出來的張力。
顏夕終于抬起眼睛看他。
“你確定你想聽？”她問。
“確定。”
顏夕想了想，說：“是一個很優秀的人。成績好，長得好看，有自己的才華，和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。他在學校的時間很少，但只要他在，你就會覺得整個空間都亮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，像是在回憶一件很美好的事。那個弧度很輕很淺，但程昱看得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“我跟他幾乎沒說過話，”顏夕繼續說，“所以嚴格來說這不算什么正經的暗戀，更像是……遠遠地看著一個人，然后覺得，嗯，這樣的人真好啊。就這樣。”
她說完之后自己先笑了，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就這樣吧，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她以為這個話題到這里就結束了。她坦誠地交代了自己的過去，他也坦誠地交代了他的——他有白月光，她有過暗戀對象，扯平了。
但程昱沒有放過她。
“你不問我她是誰嗎？”程昱忽然開口。
顏夕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問我，我的白月光是誰？”程昱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了，兩只手肘撐在桌上，十指交叉，下頜微微抬起。燈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深邃，那雙眼睛里有顏夕看不懂的東西在翻涌。
“我問了你就會說嗎？”顏夕反問。
程昱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然后慢慢說了一句：“我只會跟我的未婚妻說。”
顏夕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是在試探她要不要繼續往下走。他在告訴她——有些話，我只在確定了“你是我的”之后才會說出來。你愿不愿意走到那一步，你自己選。
顏夕忽然覺得這頓飯的氛圍變了。
不是那種曖昧的、輕飄飄的試探了，而是變成了一種更沉甸甸的東西。像是兩個人都站在懸崖邊上，伸出去的手離對方只有一指的距離，跳或者不跳，都要自己決定。
她垂眼想了幾秒鐘，然后抬起頭來，用一種很平靜但很確定的語氣說了一句讓程昱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——
“行，那等我答應嫁給你的那天，你再告訴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