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層餅爆火，把地頭蛇變成合伙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長安西市的晨霧還沒散去，林舟就推著吱呀作響的小推車來到了昨天的老位置。，又將鐵鏊架在炭火上預熱。鍋里溫著昨天剩下的十幾個千層餅，豬油的香氣混著炭火的味道，在清冷的晨風中飄出老遠。，第一個客人就來了。是個挑著擔子的腳夫，昨天路過時聞到了香味，可惜林舟已經收攤了，今天特意天不亮就趕了過來。“掌柜的，你這千層餅怎么賣？”腳夫**手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鐵鏊上滋滋冒油的餅。“素餅一文錢一個，肉餡三文錢一個。”林舟一邊說著，一邊拿起一個**好的千層餅，用刀切成極小的四塊，放在干凈的木盤里，“先嘗后買，不好吃不要錢。”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下一秒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，嘴里的餅還沒咽下去，就含糊不清地喊道：“我的天！有咸味！真的有咸味！”，普通百姓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鹽。平日里的吃食不是淡而無味，就是靠醋和茱萸的辛辣勉強下飯。能吃到一口帶著正兒八經咸味的餅，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奢侈的享受。“給我來兩個肉餡的！”腳夫立刻掏出六文錢，拍在木板上，生怕晚了就賣光了。“好嘞！”林舟麻利地用油紙包好兩個餅遞過去。，陸陸續續又有人圍了過來。林舟依舊是先切小塊讓大家免費試吃，凡是嘗過的人，沒有一個不掏錢買的。不到半個時辰，昨天剩下的十幾個餅就賣光了。，排隊的人卻越來越多。有人是沖著咸味來的，有人是被香氣吸引的，還有人是聽說這里有個賣新奇吃食的掌柜，特意趕來看熱鬧的。“掌柜的，快點啊！我還要去上工呢！別急別急，馬上就好！”林舟手上的動作飛快，搟皮、包餡、翻面，一氣呵成。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。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擠了進來，正是張記酒樓的王管家。“林小子，你這餅可把我家老爺饞壞了！”王管家笑著說道，“昨天我買了兩個回去嘗，老爺吃了贊不絕口，說比酒樓里的點心還好吃。今天特意讓我來多買一些。”
“多謝王管家捧場！”林舟說道。
“給我來二十個肉餡的，十個素的。”王管家說道，“對了，我跟你商量個事。以后我們酒樓每天中午和晚上，各要三十個千層餅，你能按時送到嗎？”
林舟心中一喜。這可是穩定的大客戶！
“沒問題！保證每天按時送到，而且都是剛出鍋的熱餅。”他立刻答應下來。
“那就好。”王管家付了錢，提著一大包餅滿意地走了。
拿下張記酒樓的訂單，林舟的生意又上了一個臺階。他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，便在排隊的人群里找了兩個手腳麻利的貧苦婦人，許諾每天給她們十文錢，管兩頓飯，讓她們幫忙搟皮和包餡。
兩個婦人喜出望外，連忙點頭答應。在這個年頭，能找到這樣一份管吃管住的活計，簡直是天上掉餡餅。
有了幫手，出餐速度快了很多。但排隊的人卻不見減少，反而越來越多。到巳時末，今天準備的200個千層餅就全部賣光了。
后面趕來的人看著空了的鐵鏊，滿臉失望。
“怎么又賣完了？我排了半個時辰的隊呢！”
“掌柜的，你就不能多做一些嗎？”
“實在不好意思各位。”林舟拱手道歉，“不是我不想多做，實在是鹽不夠用啊。大家也知道，官鹽有多貴，我這點本錢，實在買不起太多。”
眾人聞言，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。鹽價有多高，他們比誰都清楚。
“唉，也是。那掌柜的明天多準備點鹽，我們早點來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明天我天不亮就來排隊！”
眾人悻悻地散去，心里卻更加惦記這口帶咸味的千層餅。
中午收攤后，林舟算了算賬。一上午竟然賺了整整一貫二百文錢！扣除成本和兩個婦人的工錢，純利潤有八百多文。這相當于普通農戶大半個月的收入。
他先去官鹽鋪買了半斤鹽，又買了足夠的面粉和豬油。然后，他找到了西市最好的木匠，定做了一個更大的推車，還做了一批印著“林家千層餅”字樣的油紙。
“品牌意識要從小抓起。”林舟一邊看著木匠干活，一邊在心里嘀咕。
就在林舟忙著擴大生產的時候，麻煩也悄悄找上門了。
西市賣胡餅的幾個攤主，看著林舟的生意這么火爆，早就眼紅得不行。他們的胡餅本來就不好賣，現在林舟來了，更是沒人光顧了。
幾個攤主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，決定給林舟一點顏色看看。
當天下午，林舟正在茅草屋里和面，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。他走出去一看，只見那幾個胡餅攤主正帶著一群人，在他昨天擺攤的位置大喊大叫。
“大家別買那個林舟的餅！他的餅不干凈！里面放了不干凈的東西！”
“就是！吃了會拉肚子的！我家孩子昨天吃了一個，拉了一天肚子！”
周圍的百姓圍了過來，議論紛紛。有些人本來明天打算去買餅的，聽到這話，心里也開始打鼓。
林舟皺了皺眉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“各位，靜一靜！”他大聲說道，“我林舟做生意，講究的是誠信。我的餅都是用最好的面粉、最新鮮的豬油做的，絕對干凈衛生。這位大哥說你家孩子吃了我的餅拉肚子，請問你家孩子什么時候買的？買了幾個？我這里有賬本，每一筆交易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那個造謠的攤主沒想到林舟會這么問，頓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！反正就是吃了你的餅才拉肚子的！”
“不記得了？”林舟冷笑一聲，“那好，既然你說我的餅不干凈，那我們現在就去市署，請市令大人來評評理。我們當場做餅，當場檢驗，要是真有問題，我林舟立刻滾出西市，永遠不再回來。要是沒問題，你就得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給我道歉，并且賠償我的名譽損失！”
林舟的話擲地有聲，眼神堅定，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。
那個攤主頓時慌了。他本來就是造謠，哪里敢去市署？要是被市令大人查出來，他不僅要賠錢，還要被趕出西市。
“我……我不去！誰有空跟你去市署！”攤主說著，就要溜走。
“想走？沒那么容易！”林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，就別想走！”
周圍的百姓也看出了端倪，紛紛指責那個攤主。
“原來是造謠啊！太缺德了！”
“自己生意不好，就陷害別人，什么東西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腳步聲傳來。王虎帶著幾個手下，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。
“吵什么吵？都圍在這里干什么？”王虎大聲喝道。
看到王虎來了，那個造謠的攤主像是看到了救星，連忙跑過去哭訴：“虎哥！您可要為我做主啊！這個林舟搶我的生意，還動手打我！”
王虎斜著眼睛看了看林舟，又看了看那個攤主，心里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他在西市混了這么多年，什么人沒見過？這個攤主是什么德行，他一清二楚。
不過，他本來就是來找林舟麻煩的。正好借這個機會，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“林舟，是這么回事嗎？”王虎板著臉問道。
林舟松開那個攤主的胳膊，神色平靜地看著王虎：“虎哥，他在造謠。我的餅干不干凈，大家有目共睹。他自己生意不好，就陷害我，還請虎哥明察。”
“明察？”王虎冷笑一聲，“我看是你小子不懂規矩吧？在西市做生意，就得守西市的規矩。你搶了別人的生意，還這么囂張，真當我王虎是擺設嗎？”
周圍的百姓都不敢說話了。他們知道，王虎這是要借機向林舟收保護費了。這個年輕的掌柜，這次恐怕要破財了。
然而，林舟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他沒有生氣，也沒有求饒，反而笑了笑：“虎哥說的是。在西市做生意，確實要守規矩。不過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與其收那點保護費，傷了和氣，不如我們合作，一起發財。”
“合作？”王虎愣了一下，“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？”
“當然有。”林舟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說道，“虎哥你看，我現在每天要做200個餅，還要給張記酒樓送貨。再過幾天，醉仙樓的訂單也要下來了，到時候每天至少要做500個。我人手不夠，每天光送貨就要花好幾個時辰，耽誤了不少生意。”
“你手下有這么多兄弟，閑著也是閑著。不如讓他們幫我送貨。每送一個餅，我給你抽一文錢。一天送500個，就是500文，一個月就是15貫錢。這比你收保護費賺得多，而且光明正大，不用擔任何風險。”
“而且，以后我的生意會越做越大。等我開了分店，開了酒樓，還需要更多的人手。到時候，虎哥你的兄弟，都能跟著我賺錢。你想想，哪個更劃算？”
王虎的眼睛亮了。他在心里盤算了一下，確實像林舟說的那樣。收保護費每個月最多也就三五貫錢，還要擔著被官府抓的風險。但送貨不一樣，每個月穩賺15貫，而且以后還能更多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樣一來，他和林舟就成了合作伙伴。林舟的生意越好，他賺的就越多。
“你說的倒是好聽。”王虎故作鎮定地說道，“要是我幫你送了貨，你不給我錢怎么辦？”
“這個簡單。”林舟說道，“我們立個字據，按手印為證。每天晚上結算當天的工錢，一分不少。而且，我可以先預付你一個月的工錢，讓你放心。”
說著，林舟從錢袋里掏出15貫錢，放在了王虎面前。
看著桌上白花花的銅錢，王虎再也忍不住了。他一拍大腿：“好！我信你一次！從今天起，我手下的兄弟，專門給你送貨。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煩，就是跟我王虎過不去！”
說完，他轉頭瞪了那個造謠的攤主一眼：“還不快給林掌柜道歉！以后再敢造謠生事，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那個攤主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忙給林舟鞠躬道歉：“林掌柜，對不起，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林舟擺了擺手：“算了，以后好好做生意就行。”
一場危機，就這樣被林舟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不僅如此，他還白得了一群免費的勞動力，解決了送貨的大問題。
周圍的百姓都看呆了。他們原本以為林舟會被王虎狠狠敲一筆，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。這個年輕的掌柜，也太厲害了吧！
王虎立刻吩咐手下兩個兄弟，留下來跟著林舟干活。他自己則拿著15貫錢，高高興興地走了。臨走前，還特意叮囑林舟，以后有什么事，盡管找他。
解決了所有麻煩，林舟的生意徹底走上了正軌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家千層餅的名氣越來越大。醉仙樓的掌柜也派人來找林舟，定下了每天50個餅的訂單。林舟的日產量很快就提高到了500個，每天的純利潤超過了兩貫錢。
但林舟并沒有滿足于此。他知道，千層餅的門檻太低，用不了多久，長安城里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仿制品。他必須盡快找到新的商機，建立自己的護城河。
這天晚上，王虎又找上門來。
“林兄弟，哥哥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！”王虎一臉興奮地說道，“紅袖招的楚掌柜，想找個人合作做胭脂生意。我跟她提起了你，說你做生意有一套，她很感興趣，想約你明天去紅袖招談談。”
林舟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楚紅綃！長安最神秘的女人，手握整個長安最靈通的情報網。
他早就想結識她了。沒想到，機會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“多謝虎哥！”林舟真誠地說道，“這份人情，我記下了。”
“嗨，咱們兄弟之間，客氣什么。”王虎擺了擺手，“不過我可提醒你，楚掌柜可不是一般的女人，精明得很。你跟她談判的時候，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舟點了點頭。
送走王虎后，林舟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，思緒萬千。
胭脂生意，這將是他商業版圖的第二塊拼圖。而楚紅綃，將是他在大唐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手，也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明天，紅袖招。
他要拿下楚紅綃，拿下整個長安的胭脂市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