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十二萬，原價過戶。你去跟蘇瑤說，她那間鋪子空著也是空著，按當初買的價錢轉給媛媛，一家人不賺差價，天經地義。"
"媽，那鋪子她當初是三十二萬買的沒錯，可這都五年了。"
"五年怎么了？三十二萬買的，三十二萬給媛媛，她一分錢沒虧！還想跟自家妹妹做生意？"
陳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傳來他用力揉后脖子的聲響，還有那句："行。我跟她說說。"
那是三天前的事了。現在，陳昊就坐在我對面，我們租住的這套兩居室的客廳里。窗外是這座三線城市最常見的傍晚，霧蒙蒙的天空壓得低低的，像一床受了潮的舊棉被。我那間商鋪在建設路老街，四十二平方米的臨街門面，是我大學畢業頭一年，靠三年兼職攢下的錢加上我媽走之前留給我的一筆定期存款，湊足三十二萬全款拿下的。那時候老街還沒翻新，鋪面不值錢，我媽說，女孩子手里得有點自己的東西，誰都靠不住，比存銀行踏實。她沒能看到我把花店開起來。
我把花店取名"四季花坊"，一個人從進貨、修剪、打理、配送全包，冬天手上的凍瘡跟花刺劃的口子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五年下來，老街翻新了，步行街入口搬到了我鋪子正對面，人流量翻了三四倍，花店的生意也跟著起來了，每個月刨去開銷能剩一萬出頭。
陳昊坐在沙發另一頭，一只手反復**后脖子上的短發茬，不看我。他在一家機械設備公司做銷售，業績不上不下，話不多，脾氣也不硬，家里**說什么就是什么。結婚兩年，我對他沒什么大的不滿，就是覺得他這人，骨架撐不起來。
"媛媛的事，媽讓我跟你說一聲。"
我給他倒了杯水。
"說吧。"
陳昊端起杯子，水碰到嘴唇又放了下去。
"媛媛今年畢業，工作一直沒著落，媽想讓她自己開間奶茶店，算是創業。你那間鋪子位置好，正對著步行街，人流量大。**意思是，你按當初買的價錢轉給媛媛，三十二萬，讓她在那兒開店。"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"媽說了，一家人互相幫襯，你那鋪子你一個人打理也累，轉出去還能歇歇。三十二萬買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