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穿成虐文女主她媽,我靠美貌續(xù)命
"沈老**說了,念念小姐該回沈家了。"
出租屋的木門被一腳踹開,門鎖崩飛,砸在墻上彈了兩下,滾進了墻角。
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,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短袖的保鏢,三個人的身形幾乎把這間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堵得嚴嚴實實。
男人叫趙德,沈家的管家,在S城有頭有臉的人見了他都要客氣三分。
他掃了一眼屋里的陳設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墻皮脫落了一大塊,窗簾是發(fā)黃的白布,桌上擺著幾個藥瓶,床邊的點滴架上掛著半袋已經(jīng)輸完的藥水。
房間里全是藥味兒。
床上躺著一個女人,面色蒼白,眼窩深陷,蓋著一床洗得發(fā)薄的被子,看不清臉,只露出額頭和散亂的長發(fā)。
一動不動。
像是已經(jīng)沒了氣息。
床前站著一個十六歲的姑娘,瘦得胳膊像竹竿,穿著一件洗褪了色的校服外套,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馬尾,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淚痕。
姜念念。
"趙管家,我媽還在輸液,她病得很重,我不能走。"
姜念念的聲音在發(fā)抖,但兩只腳釘在床前,一步也不肯挪。
趙德把手里的車鑰匙在指尖轉(zhuǎn)了一圈,不緊不慢地開口:"念念小姐,這話你應該跟沈老**說。我就是個跑腿的,老**讓我來接人,我就得把人帶回去。"
"我不去。"
"你不去?"
趙德笑了一聲,偏頭看了看兩個保鏢。
一個保鏢上前一步,手伸過來就要拽念念的胳膊。
念念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背抵住了床沿,伸開兩條胳膊擋在母親身前。
她的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,但那雙眼睛死死瞪著面前的三個大男人,里頭全是不肯低頭的倔勁。
"你們不能碰我媽!她在睡覺!她好不容易才睡著的!"
趙德嘆了口氣,那口氣嘆得做作又不耐煩。
"念念小姐,***病我們又不是不知道。沈家有的是好醫(yī)生,回去之后想怎么治怎么治。你在這兒守著,一個月房租三千塊你交得起嗎?藥費你出得起嗎?"
念念咬住了下嘴唇,沒說話。
因為趙德說的是事實。
她交不起。
藥費是借的,房租欠了三個月,冰箱里只剩半袋掛面和兩個雞蛋。
趙德看她不吭聲了,擺了擺手。
兩個保鏢同時動了,一個去拉念念的胳膊,另一個直接繞到床邊,伸手要去拔點滴管。
"別碰我媽!"
念念拼命掙,可一個十六歲的瘦丫頭哪里擋得住成年男人。
她被拽得踉蹌了兩步,校服袖子都被扯得歪到了肩膀上,她急得眼淚直往下掉,聲音都劈了。
"你們放開我!我說了不去!趙管家你們欺負人!"
趙德站在原地沒動,低頭看了一眼手表。
"行了,別鬧了,沈家的車就在樓下。**那邊我會安排人照顧,你先跟我走,老**等著呢。"
念念被保鏢拖著往門口拽,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門框,指甲都往后翻了一個,滲出血來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
所有人都聽見了,是被子摩擦床單的聲音。
然后是一道聲音。
沙啞,低沉,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。
但那幾個字落在屋子里,比外面三月的寒風還要冷。
"誰準你們碰我女兒的?"
趙德猛地轉(zhuǎn)過頭。
床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睜開了眼睛。
她撐著胳膊坐起來,點滴管還掛在手背上,動作很慢,像是全身沒有多少力氣。
被子從肩頭滑落下來,露出她穿著的那件舊棉布睡衣,領口松垮,鎖骨和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頸暴露在空氣里。
趙德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他在沈家當了二十年管家,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。
沈家出入的女人,哪個不是精心保養(yǎng)、名牌傍身?
但眼前這個女人,她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妝容,沒有首飾,頭發(fā)散亂地鋪在肩膀上,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
可就是這張蒼白的、病弱的臉,讓他在對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間,腦子里"嗡"了一下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病人該有的虛弱和驚慌。
里頭是一種很深的、很冷的、像是從什么極遠的地方穿透過來的東西。
趙德說不清那是什么。
他只覺得自己被這雙眼睛看了一下,后脊梁就不自覺地繃直了。
"放手。"
女人又說了兩個字。
她的聲音很輕,連咳嗽都壓不住,但兩個保鏢居然同時松了手。
不是因為怕她。
是因為那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,像是一種天然的、不容違抗的命令。
念念跌跌撞撞地跑回床邊,一把抱住了母親的胳膊。
"媽!媽你醒了!你怎么起來了,你還在發(fā)燒……"
女人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準確地說,這是妲姒三千年來第一次"看"這個世界。
她用了三秒鐘接收完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。
姜若水,三十四歲,肺癆晚期。
曾經(jīng)是S城沈家的兒媳婦,被趕出家門后獨自帶著女兒住在這間月租三千塊的出租屋里。
沒有錢,沒有親人,賬戶余額一百七十二塊。
唯一剩下的就是懷里這個叫姜念念的孩子。
她又用了五秒鐘掃完了屋內(nèi)的局勢。
三個男人,一個管家兩個打手,來搶她的孩子。
妲姒覺得有些好笑。
三千年前她在鹿臺上的時候,手底下的**比這三個人多出一千倍,沒有一個人敢這么跟她說話。
她抬起頭,目光落在趙德臉上。
趙德退了半步。
這個動作不是他自己想做的,是身體本能的反應。
他事后回想起這一幕的時候,都覺得莫名其妙。
"沈家派你來的?"
妲姒的語氣里聽不出怒意,甚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散漫。
但趙德后背的汗已經(jīng)把襯衫貼在了皮膚上。
"是……是沈老**的意思。"
"解釋解釋,意思是什么意思?"
她歪了一下頭,長發(fā)從肩膀上滑落,發(fā)梢掃過鎖骨。
"說清楚。"
趙德吞了一口唾沫。
"念念小姐馬上十七了,老**想讓她回沈家住,安排學業(yè),也方便照顧……"
"照顧?"
妲姒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聲笑很短,但趙德的耳朵像是被什么東西撥了一下,大腦空白了片刻。
"三年前把我們母女趕出來的時候,沈家怎么不提照顧?"
她的聲音還是沙啞的,說一句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。
"現(xiàn)在又要來接人,沈老**的照顧是什么意思,你替她說說?"
趙德張了張嘴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組織不出語言。
他來之前準備了一大段說辭,什么沈家的資源、孩子的前途、母親的醫(yī)療費用,一套組合拳打下來,一個窮困潦倒的病女人還不乖乖交人?
但現(xiàn)在他的那些話全堵在嗓子眼里,像是被眼前這個女人的目光一根一根地釘了回去。
妲姒等了三秒,沒等到他的回答。
"回去告訴沈老**。"
她低頭咳了一聲,手掌里落了一小片血色,她不動聲色地攥住了。
"我女兒,不去。"
趙德終于回過了神。
他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說出了最后一句話。
"姜女士,沈老**給了三天時間。三天后,沈家會正式來接人。"
他說完就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兩個保鏢跟上去。
三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遠去。
出租屋的門合不上了,門鎖被踹壞了,冷風從門縫里灌進來。
妲姒看著那扇歪斜的門,手指慢慢松開。
掌心里的血跡已經(jīng)氧化成了暗紅色。
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(xiàn)一塊半透明的面板,像是憑空出現(xiàn)在眼前,上面的字跡一行一行地跳了出來。
檢測到宿主蘇醒。
當前身體狀態(tài):肺癆晚期,剩余壽命37天。
是否激活"禍水值"系統(tǒng)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