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晚晴，今年三十歲，是個全職家庭主婦。
我有一個婆婆，叫張蘭，今年五十八歲，從我嫁進王家那天起，這個家的大事小事就沒一件不經過她的手。
剛結婚那年我懷孕大出血住院，是她在病房守了整整七天沒回過家，端水喂飯擦身子，一聲苦都沒叫。后來孩子出生頭三個月夜夜鬧，也是她整宿整宿抱著在客廳走，讓我踏實睡一會兒。這份情我一直記著，總覺得這輩子不管她提什么要求，我都應該盡力去做。
所以當她紅著眼眶把一張**通知書拍在飯桌上，說小姑子王倩尿毒癥晚期只有我的腎型能配上，求我救她一命的時候，我哭了一整夜，第二天還是跟著她走進了市人民醫院的體檢中心。
體檢同意書上的名字簽到一半，我旁邊護士臺的電腦屏幕突然彈出一條微信網頁版的消息。
那是王倩發給一個叫"首爾煥顏醫美中心"的對話框，語音轉文字："等我媽把我嫂子那顆腎賣給中介拿到五十萬，我馬上飛韓國做全身抽脂加**，再割個雙眼皮。"
我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掌心里全是汗。
我沒想到的是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當天深夜，我最好的朋友蘇棉約我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，從挎包里掏出一疊打印紙，隔著靠墻的小桌子推到我面前。
"這些東西，我猶豫了三天才決定給你看。但現在必須給你看了。"
我翻到第三頁，是一張手機截圖的打印件。截圖里有一個聊天對話框，備注名寫的是"周哥器官"。
對話內容只有一行字："蘭姐，**腎源一顆五十萬，配型費另算。你那個兒媳婦什么時候能來體檢？"
我拿紙的手在抖，便利店的白光燈照著紙面上的每一個字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事情要從半個月前說起。
那天是周三，傍晚六點多。
廚房里油煙機嗡嗡響，我在灶臺前翻一盤西紅柿炒蛋。女兒朵朵坐在餐桌前畫畫，蠟筆戳在紙上，發出吱吱的聲音。
王浩宇還沒下班回來，張蘭在客廳看一個養生節目，聲音不大，斷斷續續往廚房里飄。
一切都很普通，跟過去六年里的每個傍晚一模一樣。
然后張蘭的手機響了。
我沒在意，繼續翻鍋里的雞蛋。電話掛斷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