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個口型：忍他干什么。
我笑了一下，繼續看合同。

中午，方瑤拉我去茶水間。
"念念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"她給我倒了杯水，"就這么認了？"
"不是認了。"我接過杯子，"是沒必要。"
"怎么沒必要！"她壓低聲音，"你會英語、法語、德語、日語，我都知道。你就不能跟陳彥博說清楚？"
"說了他會信？"
"你當場翻譯一段給他看啊！"
"方瑤。"我看著她，"我進公司三年，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。突然說自己會六門語言，你覺得誰會信？"
她被噎住了。
"再說了。"我喝了口水，"我爸一直跟我說，做事低調，別出風頭。"
"**那是老觀念！"方瑤急了，"你都要被開了，還低調？"
我沒接話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我爸發來的消息。
"閨女，工作順利吧？記住爸跟你說的，別太冒尖。"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"看，又是**吧。"方瑤嘆氣，"念念，我不是說叔叔不好，可是你不能一輩子這樣啊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還——"
"我先回去了，下午還有活兒。"
我把杯子放下，沒等她說完就走了。
回工位的路上，經過陳彥博辦公室。
門沒關嚴，里面的聲音飄出來。
"……沈念那個位置，裁了之后讓趙啟明頂上。"
"行，他英語還可以，商務口語也練過。"是副總的聲音。
"對，人也機靈，比沈念強多了。那個人三年了跟個隱形人一樣，留著干什么。"
我加快腳步走過去，沒有停。

下午兩點，行政部的周敏找到我。
"沈念，你手頭那個鹿城項目的資料翻譯做完了嗎？"
"做完了，昨天就發到共享盤了。"
"哦，那行。"她頓了一下，"對了，陳總監說讓你這周把所有工作交接給趙啟明。"
我點頭："好。"
她站著沒走，欲言又止。
"還有事？"
"沒……就是，"她壓低聲音，"沈念，我跟你說個事兒，你別往外說。"
我看著她。
"鹿城項目那份法語報告，上個月趙啟明拿去邀功的那個，其實上面好幾個人都知道不是他做的。"
"知道又怎樣。"
"……也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