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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籠里的微笑
針尖刺進皮膚的那一刻，我醒了。
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往上爬，我知道這是今天的第三支營養(yǎng)針。傅沉淵站在床邊，手里捏著空了的注射器，西裝革履，眉眼溫柔得像畫上去的。
“醒了？”他把針管丟進托盤，手指撫過我的臉頰，“今天氣色好多了，醫(yī)生說再補一周，我們就能開始備孕。”
我扯出一個笑。
這個笑我練了三年，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好三十度，眼睛要彎不彎，帶著點剛睡醒的倦意和依賴。傅沉淵很吃這套，他每次看見都會親親我的額頭，說我乖。
“今天有安排嗎？”我問，聲音軟綿綿的。
“下午有個發(fā)布會，你陪我。”他語氣不容拒絕，俯身把我從床上撈起來，“穿那件香檳色的裙子，我要讓全城的人看看，我傅沉淵的老婆有多好看。”
離婚證都撕了三年了，他還是叫我老婆。
我由他抱著進了浴室，熱水淋下來的時候，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。鎖骨凹進去一大塊，手腕細得能看見青筋，臉色白得透明，唯獨小腹微微隆起。
那不是孕肚。
是細胞偽裝劑在皮下增殖形成的假象。
沈鶴亭說過，這種藥能讓身體的激素水平模擬出懷孕狀態(tài)，騙過市面上所有的檢測儀。代價是加速代謝，三個月內(nèi)會瘦到皮包骨。
我已經(jīng)用了兩個半月。
“錦書？”傅沉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泡太久會頭暈。”
我關掉水，用浴巾裹住身體。走出浴室時，他遞過來一杯溫熱的牛奶，我接過來抿了一口。
甜的。
牛奶里加了蜂蜜，是我從前喜歡的口味。傅沉淵記得這個，就像他記得我所有的**慣一樣。
可他也記得三年前那個夜晚。
那個我抱著雙胞胎的報告單，站在手術室外面求他的夜晚。
“沉淵，孩子還在，他們還在...”
他沒有看我。
他背對著我，在流產(chǎn)同意書上簽了字，一筆一劃，比我寫論文還認真。
“傅**高齡妊娠風險太高，醫(yī)生建議終止妊娠。”他轉身時表情冷漠得像在談生意，“孩子以后還能要，你的命更重要。”
多好聽的借口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晚他簽完字就去了傅老夫人的書房，匯報我的**已經(jī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