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(dú)創(chuàng)的，用的是一種叫紫蘇根的東西，曬干磨粉后加進(jìn)去，鹵出來的肉帶著一股特殊的回甘。整條青柳巷，不，整個(gè)鎮(zhèn)上，只有我陳桂蘭的包子鋪有這個(gè)味道。
我從后廚出來擦手的時(shí)候，看見招娣在前面鋪?zhàn)永飻[凳子。她今年二十歲了，出落得白白凈凈的，跟十年前那個(gè)臟兮兮的小丫頭判若兩人。
"媽，今天湯熬好了？"她頭也不抬地問。
"好了，火候正好。"我笑著應(yīng)了一聲，"等會兒你幫我看著前面，我去切肉。"
"知道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回了后廚。
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，我是后來從隔壁劉嬸那兒拼湊出來的。
我在后廚切肉的時(shí)候，聽到前面"哐當(dāng)"一聲巨響，緊接著是水流傾瀉的聲音，還有招娣尖銳的哭喊。
我扔下刀沖出去。
那口黑鐵鍋翻倒在地上，三天三夜的老鹵湯潑了滿地，濃稠的褐色湯汁順著地磚的縫隙往外流，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鹵香，刺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招娣跪在地上，雙手被燙得通紅，趴在湯水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媽！媽我不是故意的！我搬那個(gè)面缸的時(shí)候沒站穩(wěn)，撞到鍋了！媽您別生氣，我給您重新熬行不行？"
我整個(gè)人都是懵的。三天三夜。二十三味料。這不是重新熬就能熬出來的。那鍋湯的底是老底，是上一鍋留下來的引子兌進(jìn)去的，斷了就斷了，再熬出來的味道至少差三成。
"桂蘭，桂蘭你別氣壞了身子。"隔壁劉嬸聽到動靜跑過來，看到滿地的湯汁也嚇了一跳，"哎喲，這是怎么了？"
"那鍋湯。"我張了張嘴，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，"那鍋湯沒了。"
劉嬸看看我，又看看地上哭得滿臉鼻涕的招娣，嘆了口氣："招娣也不是故意的，你看她手都燙成這樣了。孩子嘛，毛手毛腳的，你別太往心里去。"
街口賣豆腐的老周也聞聲過來了，探頭看了一眼嘖嘖嘴："桂蘭啊，一鍋湯而已，人沒事就行。招娣這孩子平時(shí)多孝順啊，你可別寒了孩子的心。"
我看著滿地的湯水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招娣還在哭，哭得梨花帶雨："媽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那就是一鍋泔水，我重新給您熬行不行？"
泔水。
她說"那就是一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