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我穿著***的工作服，圍裙還沒解。"媽，我今天有課，下周行嗎？"
"下周黃花菜都涼了。"趙秀蘭把我的包塞到我手里，"請個假，半天的事。"
周盛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白襯衫，新皮鞋，頭發打了發膠。
我從沒見他為了跟我出門打扮成這樣。
"走吧。"他拉開車門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去交個水電費。
民政局的窗口前，工作人員問了一句："雙方確認自愿離婚？"
"確認。"周盛安答得干脆。
我看著他側臉，想起八年前在這同一個窗口領結婚證時，他緊張得手都在抖，簽名歪歪扭扭。
"女方？"
"確認。"
紅本換成了綠本。
出了民政局的門，周盛安接了個電話，走到一邊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聽見他壓著嗓子笑了一聲。那種笑，輕快的，帶著討好的尾音。
他跟我說話時從來不用那種語氣。
掛了電話，他走回來。"房子的事你別操心，我媽會處理。你先搬回**媽那住幾天，等新房下來我去接你。"
"幾天是幾天？"
"快的話一個月。"
"行。"
我上了他的車。一路上他放著廣播，沒跟我說一句話。
到了小區門口，他沒熄火。"你收拾一下東西，我下午還有個會。"
我下了車，他連等都沒等，直接開走了。
我站在單元門口，看著那輛車拐出小區大門。
八年。
我供出來的那個人，連送我上樓的耐心都沒有了。
我沒有立刻收拾東西。
我先去了***。
下午大班有一節手工課，是我提前一周準備的材料。二十三個孩子的名字我都寫在了材料袋上，不能因為我請假就讓實習老師臨時頂。
"蘇園長，你臉色不太好。"副園長方潔遞了杯水過來。
"沒事，昨晚沒睡好。"
方潔是我帶了四年的搭檔，看我的眼神明顯不信。但她沒追問，只是說："下午的家長會材料我幫你印好了，放你桌上了。"
"謝謝。"
我坐在辦公室里，打開手機。
周盛安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，一張省廳大樓的照片，配文是"新的開始"。
底下點贊的人里，有一個頭像是白色山茶花的，名字叫"林梔"。
她的評論是一個加油的手勢。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