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惡心。
"媽，周四體檢具體查什么項目啊？"
"就是常規的，抽血、*超，醫生說備孕前都得查一遍。"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眼神沒有任何波動，"浩子專門找的熟人醫院，你放心。"
放心。
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，像一把鈍刀子在我心口來回鋸。
晚上陳浩回來，身上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。他進門第一件事是去衛生間洗了手，然后才走到我面前，彎腰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。
"老婆，今天累不累？"
"你去哪了？"
"公司臨時開會。"他解開領帶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"周四體檢的事媽跟你說了吧？我特意找了市中心那家醫院，設備好，你別緊張。"
我看著他的臉。五年了，這張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我都以為自己讀得懂。溫柔、體貼、耐心。
原來全是演的。
"好，聽你安排。"
他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，"乖。"
那只手三小時前還在給另一個女人擦嘴角的粥漬。
當晚我失眠到凌晨三點。等他睡熟，我拿起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指紋解鎖，他從來不防我。
不是因為信任，是因為篤定我蠢。
微信置頂那朵白色小花，點進去，聊天記錄從五年前一直延續到今天。每一天都有消息，比他發給我的多十倍。
最近一條是今天下午六點十七分。
林瑤："浩哥，我害怕。"
陳浩："別怕，周四就能確定配型結果了。萬一不行我再想別的辦法，不會讓你有事的。"
林瑤："可是你老婆會不會發現？"
陳浩："不會。她什么都不懂，讓她查什么她就查什么。五年了，她連我手機密碼都沒翻過。"
林瑤："浩哥，對不起，都是我拖累你。"
陳浩："說什么傻話。當初是我沒本事留住你，現在你生病了我不管你，我還是人嗎？等你好了，我們的事慢慢來。"
我把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，花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五年前的第一條消息是陳浩發的："瑤瑤，我結婚了。但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"
那天是我們婚禮當天。
我把手機放回原位，躺回床上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身邊的男人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像一個問心無愧的好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