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房間里。看完那封信就把自己關(guān)進去了，一下午沒出來。"
蘇念薇把通知函疊好捏在手里，轉(zhuǎn)身往走廊盡頭走。
浩浩的房門關(guān)著，從里面反鎖了。
她抬手敲了三下，力道很輕。
"浩浩，是媽媽。"
里面沒聲音。
又敲了兩下："媽給你帶了栗子千層。"
沉默了十幾秒。門后面?zhèn)鱽硪粋€悶悶的聲音，帶著青春期男孩變完聲后特有的粗糙感。
"媽，那個信是真的？"
"媽媽來處理。"
"他憑什么？"浩浩的聲音猛地高了一截，里面有哭腔，使勁憋著不讓掉出來，"那是我的名額！年級第一才拿到的推薦！他憑什么給別人？李小寶是誰？我連聽都沒聽過！"
蘇念薇手心貼著冰涼的門板，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。
回到客廳，她從包里摸出手機，撥了**的號碼。
忙音。
再撥。還是忙音。
第三遍，**遍，第五遍。
蘇老**一聲不吭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孫女一遍一遍撥那個打不通的號碼。
第五次撥完，蘇念薇把手機擱在茶幾上。
五個未接。全部顯示**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散落在地毯上的紙。彎腰撿起來，一張一張翻。
那是家里保險柜的開啟記錄，印在蘇氏集團的公文抬頭紙上。
今天下午兩點十四分，保險柜被打開。操作人一欄填的名字：**。
蘇念薇走進書房。
保險柜的門虛掩著，里面空了一大塊。
浩浩的出生證明在。房產(chǎn)證在。結(jié)婚證也在。
少了三樣東西。
蘇氏集團的股權(quán)代持協(xié)議。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名冊。還有一份三年前委托趙律師起草的遺囑草案。
蘇念薇在保險柜前蹲了很久。
走廊那頭，浩浩的房間里傳來悶悶一聲響。拳頭砸在木頭桌面上的聲音。
**是凌晨一點多進的門。
皮鞋踩在玄關(guān)瓷磚上，聲音很響，一點都不像一個怕吵到家人的人。他身上帶著一股煙味夾著火鍋底料的油膩氣，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，領(lǐng)帶早就扯松了，像是剛從哪個飯局上下來。
蘇念薇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。茶幾上的臺燈開著，只有那一盞燈。她在黑暗中等了四個小時。
**看見她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后扯了扯嘴角，把外套隨手扔在鞋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