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總覺得我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網店老板娘，配不上他這個體制內的科長。
所以在我流產刮宮的第二天，他理直氣壯地帶著公婆堵在病床前，逼我把陪嫁的商鋪過戶抵押，去給他買一輛撐門面的保時捷。
公公站在病房窗邊，鼻孔朝天："商戶本來就低賤，能給峰兒鋪路是你的福氣。"
我躺在床上，腹部的紗布還滲著血。護士半小時前剛換過一次，說傷口愈合得不好，讓我別動。
**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在膝蓋上打拍子："蘇棠，我跟你說正事呢。劉局下個月生日，局里幾個科長都開好車去，就我騎個電瓶車？你讓我臉往哪擱？"
我看著他。
這個人三天前還握著我的手說，孩子沒了不要緊，以后再要。
現在他連我傷口上的紗布都沒看一眼。
"那個商鋪是我媽留給我的。"我說。
婆婆從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啪地摔在我的被子上："**留給你的？嫁進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東西。再說了，一個賣衣服的鋪子，能有多值錢？抵押出去換輛車，好歹讓峰兒在單位里有面子。"
我低頭看那沓文件。
是已經填好的委托書，只差我簽字。
**湊過來，把筆塞到我手里："簽了吧，這事兒別磨嘰。我下午還得回單位開會。"
我握著筆，手在發抖。不是因為憤怒，是因為失血過多，體力還沒恢復。
"簽了回頭給你買個金鐲子。"**說這話的語氣，像在哄一條狗叼回飛盤。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公公婆婆。
三張臉，三種貪相。**是志在必得的傲慢，婆婆是急不可耐的催促，公公是居高臨下的冷漠。
我突然笑了。
**皺眉："你笑什么？"
"沒什么。"我把筆放下，"我現在頭暈，簽不了字。等我出院再說。"
婆婆的臉立刻拉下來："你這是什么意思？不愿意？"
"媽，我剛做完手術。"
"手術怎么了？又不是讓你去搬磚，簽個字而已。"婆婆往前邁了一步，"蘇棠，我把話說明白，峰兒在體制內干得好好的，你一個開網店的，除了那間鋪子還有什么拿得出手的？現在讓你出點力，你還推三阻四？"
**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