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傅景琛親手挑來打理生意的妻子。
等他的初戀夏清從國外回來，我就該自覺騰位置了。
婚后第三年，他第三次從我名下的公司抽走核心客戶，轉手送給夏清剛注冊的設計工作室。
簽字那天下午，我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，協議在桌上擺了整整兩個小時，他沒露面。
夏清的電話打進來，外放的聲音響徹整間會議室。
"景琛哥，有個大客戶臨時要見面談，我一個人撐不住場面，你能不能過來幫我？"
"你來好嗎？我這邊真的只有你能幫忙了。"
傅景琛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出了門。
他的助理小趙把一疊文件推到我面前，表情跟遞快遞單一樣隨意。
"傅**，傅總說了，這幾份轉讓協議您看看，簽了就行。"
我翻開文件。名下最后一家公司的股權轉讓書，受讓方那一欄印著夏清的名字。法定代表人處已經蓋好了傅景琛的私章。轉讓金額寫的是一塊錢。
幾個合伙人站在會議室外面說話，隔著一道玻璃門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"這公司本來就是蘇念棠從娘家帶過來的嫁妝，傅總跟她結婚就是圖這個。"
"現在客戶關系全導過去了，這就是個空殼，夏清拿去也就走個流程。"
"蘇家那邊也沒什么**，一個小地方來的，嫁妝也就這么一家小公司。"
他們壓著聲笑，我握著筆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。
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寫字樓群，陽光照在轉讓書上，一塊錢的墨跡剛干。
我簽了名。
助理收走文件的時候甚至沒說謝謝，轉身就給傅景琛發消息。
"傅總，簽好了。"
那邊秒回一條語音，是傅景琛的聲音，帶著笑意。
"讓她收拾一下辦公室，明天夏清要用。"
我把辦公桌里三年攢下的東西裝進一個紙袋。公司剛成立時我手寫的第一份商業計劃，和客戶吃飯時留下的合影，還有一張傅景琛在公司年會上摟著我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他笑得溫和體貼，像一個真正的丈夫。
那年我幫他拿下了城北商業廣場的獨家供應合同，他高興，破例在所有員工面前夸了我一句。
"我**很能干。"
就這一句話，我記了兩年。
紙袋不重，提著下樓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叫住我。
"蘇總，哦不，蘇女士，前臺的綠植是您買的，您要帶走嗎？"
我搖頭。
走出寫字樓大門的時候，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。
夏清發的。配圖是她站在我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穿著一條白裙子，長發被風吹起來。
配文是：新起點，感謝命運的安排，更感謝一直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。
底下一排評論，全是傅景琛的朋友和生意伙伴。
"恭喜恭喜""郎才女貌""夏總了不起"。
我翻了翻，沒有一個人提到我的名字。
這家公司兩年前還是個三個人的小作坊，從招人到談客戶到簽合同，全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。
那些在底下恭喜夏清的人，半年前還在我的飯局上端著酒杯叫我蘇總。
我把手機塞進口袋，提著紙袋去坐地鐵。
傅景琛給我配的司機上個月就撤了，說是夏清那邊需要用車。
我到家的時候，客廳的燈是暗的。
保姆張姐正在玄關換鞋，看到我愣了一下。
"蘇小姐，你回來啦。我正要走。"
"去哪兒？"
"傅總打電話說讓我去夏小姐那邊幫忙，說她一個人住不習慣，需要人照顧。"
張姐說話的時候避開我的眼睛，低頭把拖鞋碼齊。
"冰箱里我給你留了點菜，夠吃兩天的。"
她走了之后，我進廚房打開冰箱。
里面只有半棵白菜和兩個雞蛋。
傅景琛的電話打進來，語氣和他安排工作的時候一模一樣，公事公辦，沒有溫度。
"東西簽完了？"
"簽了。"
"明天夏清那邊有個客戶宴請，你把你之前整理的那套客戶檔案發給她，她不熟悉行情。"
我端著那半棵白菜站在冰箱前，好半天才開口。
"那是我花了一年半積累的客戶資料。"
"所以呢？公司都轉給她了，客戶資料留在你手里有什么用？"
他沒等我回答，語氣突然變冷。
"蘇念棠，你別跟我擺臉色。當初我娶你，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。夏清回來了，你就應該把該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