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黎被綁在手術臺上的時候，丈夫顧司淵正隔著手術室的玻璃窗打電話。
他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："雪兒別怕，臍帶血馬上就抽出來了，你乖乖等著，哥哥一定治好你。"
電話那頭傳來顧雪兒嬌滴滴的聲音："可是嫂子一直在叫，我害怕。哥哥能不能讓她別叫了？"
蘇黎拼命掙扎的動作僵住了。
難怪顧司淵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七個月就強行剖腹。難怪他連足量的麻藥都不肯給她打。
原來又是為了顧雪兒。
1、 剖腹取血骨肉棄如敝履
嫁進顧家這一年，這樣的事已經(jīng)發(fā)生過太多次。
顧雪兒的論文被學術期刊退稿，顧司淵就逼蘇黎在全院大會上當眾宣讀檢討書，承認自己"學術不端、能力不配"，把她主刀過的三臺高難度心外科手術的主治醫(yī)師欄，全部改成了顧雪兒的名字。
顧雪兒說蘇黎做的早餐太難吃讓她胃不舒服，顧司淵二話不說把蘇黎關進地下室餓了兩天兩夜，出來的時候腿已經(jīng)軟得站不住了。
顧雪兒嫌蘇黎的手術器具占了她的儲物柜，顧司淵就親手把蘇黎用了八年的那套定制手術刀扔進了醫(yī)療廢物焚燒爐。那套刀是蘇黎的導師臨終前留給她的，全世界只有一套。
蘇黎跪在焚燒爐前哭到幾乎暈厥，顧司淵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："不就是幾把刀，回頭給你買新的。"
電話那頭的顧雪兒還在不依不饒："哥，醫(yī)生說我這個病等不了太久了，你快點好不好？"
顧司淵立刻轉頭看向主刀醫(yī)生，目光冰冷："還要多久？"
主刀醫(yī)生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："顧總，胎兒才二十八周，現(xiàn)在強行取出，孩子的存活率不到四成。能不能再等兩周，哪怕再等一周也好。"
"雪兒等不了。"
顧司淵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，"現(xiàn)在就剖。"
蘇黎拼了命地掙扎，手腕被皮帶勒出了血。她的聲音已經(jīng)嘶啞到幾乎聽不出原來的樣子："顧司淵，這也是你的親骨肉。他才七個月，求求你，求求你讓他再多待一會兒。"
顧司淵終于走到她面前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像在看一件完成了使命就該被丟棄的器皿。
"蘇黎，你應該高興才對。這個孩子的臍帶血能救雪兒的命，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價值。"
手術刀落下的那一刻，蘇黎的意識在劇痛中一片片碎裂。
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。
很小很弱，像一只被踩在腳下的雛鳥。
然后是護士驚慌的聲音："孩子的呼吸在衰竭，必須立刻送進保溫箱。"
"先抽臍帶血。"
是顧司淵的聲音。
護士急得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："可是顧總，孩子的情況。"
"我說了，先抽臍帶血。"
蘇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眼前已經(jīng)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最后的意識里，她只感覺到有人在抽走什么東西。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把她的血管從體內(nèi)一根一根地往外拽。
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。
直到徹底消失。
2、 剖腹奪血真相初現(xiàn)
蘇黎醒過來的時候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。
空了。
她的手在平坦的腹部停了三秒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床上。
護士跑進來按住她："蘇醫(yī)生，你不能亂動，傷口還沒長好。"
"我的孩子呢？"
護士的表情變了一下，避開了她的目光："孩子在新生兒重癥監(jiān)護室，情況暫時穩(wěn)定。但是因為早產(chǎn)加上臍帶血被大量抽取，他的各項指標都很低，隨時可能。"
話說到一半停住了。
蘇黎攥著被單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。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常人："帶我去看他。"
"你現(xiàn)在的身體根本走不了路。"
"那就用輪椅推我去。"
護士猶豫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推著輪椅把她送到了監(jiān)護室門口。
玻璃窗后面，一個巴掌大的嬰兒插滿了管子，躺在保溫箱里一動不動。如果不是監(jiān)護儀上還有微弱的心跳曲線，根本看不出來他還活著。
蘇黎的手貼在玻璃上，指甲無聲地陷進掌心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敲地的聲音。
顧雪兒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病弱之色，手里捧著一束百合花，笑盈盈地走了過來。
"嫂子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