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時后，項目終審會議室。
集團評委、研發總裁、外部專家悉數落座，都等著我匯報成果。
而我空著手進去的。
張總監怔愣著問我：“你怎么空著手進來的？實驗草呢？”
我深深吸了口氣，開口道：“出了點意外，實驗草已經被毀掉了……”
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重如冰。
張總監情緒失控，直接把項目申請書狠狠砸在我臉上，紙張邊角劃破我的臉頰，留下一道細細血痕：
“**樣本呢？數據呢？三組平行對照呢？**級項目被你給毀了，你拿什么賠？！”
我立刻解釋：“不是我毀的……是被同事偷走，煮成茶喝了。”
會議室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，比刀子還鋒利。
“編借口也要講底線吧？誰閑著沒事拿毒草煮茶喝？”
“自己能力不行，甩鍋給同事煮茶？可笑至極。”
“人品低劣，學術廢物。”
總裁冷冷瞥我一眼，語氣像在審判垃圾：
“你這種人，不配待在研發部。”
我渾身發冷，指尖冰涼。
我想起無數個深夜守在培養箱前不敢合眼，怕溫度偏差一分。
想起為優化實驗條件連續三天只睡兩小時。
想起父母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家，我只能說 “項目快成了”。
所有努力，在這一刻，成了一個笑話。
總裁帶著其他人憤怒離開。
十分鐘后，人力高管專線打過來，一字一句擊碎我所***：
“沈知意，項目永久終止，研發總監 offer 正式取消。同時，公司正在計算損失，你得做好賠償巨款的準備！”
我喉嚨發腥，顫抖著問：“誰接替我？”
“姜雨薇。”
我癱坐在會議室門口，渾身冰涼。
姜雨薇穿著新熨的套裝，踩著高跟鞋，故意從我的小腿上跨過去，俯身貼著我耳朵輕笑，氣息冰冷惡毒：
“你埋頭苦干兩年有什么用？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的位置、你的成果，現在全是我的了。”
她的高跟鞋跟狠狠碾了一下我的手背，劇痛鉆心，我疼得渾身發抖，卻連哭都不敢。
我知道，她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
從她第一次偷我實驗記錄、以前總是搶我功勞、每一次在領導面前踩我捧自己，她就一直在等一個機會，把我徹底踩進泥里。
我不服氣，沖過去找張總監理論。
“張總，是姜雨薇偷我的實驗草，她應該對這件事負全責！公司沒有經過調查，就直接處置我，是不是不合理？”
“你別推卸責任了！你就是想找人替你背鍋吧？”張總監氣哄哄的指責我。
我據理力爭，“我要求調去監控，否則我會報警！”
張總監見我態度堅決，便說給我們開個協調會，讓我們自己解決問題。
協調會上，姜雨薇一進門就紅了眼，眼淚說來就來，撲在張總監面前哽咽，聲音柔弱可憐：
“領導，我真的不知情，我以為是普通觀賞草…… 沈知意從來沒提醒過有毒，柜子也沒鎖好，現在她故意鬧大，就是想毀我名聲、報復公司……”
她聲淚俱下，全程賣慘。
總監、人力、法務，所有人都點頭相信。
張總監直接拍板，聲音冰冷刺耳：
“沈知意，本次事件你全責。樣本管理失職就算了，你還惡意鬧事，破壞團結。”
我被當場定罪，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。
我又想起那些細節。
我在群里發過三遍樣本安全提醒，她已讀不回。
我每次離開都鎖好柜子，她卻總說 “鎖著多麻煩”。
我當面提醒她別動實驗材料，她翻著白眼說我矯情。
所有真相，全都被無視。
中午我去食堂吃飯，剛端著餐盤坐下，周圍一桌人瞬間全部起身**，留下一片空座，像在給我立墳。
我剛拿起筷子，一個男同事直接走過來，狠狠掀翻我的餐盤，飯菜湯水流得我滿身都是，順著衣領往下淌。
“離我們遠點，毒草女，別臟了我們吃飯的地方！”
另一人端著湯直接潑在我胳膊上，滾燙的湯水燙得我皮膚瞬間發紅，刺痛難忍。
“看見你就晦氣，趕緊滾出公司。”
整個食堂幾百人看著，沒人幫我，沒人說話，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，甚至拿出手機拍我狼狽的樣子。
我站在食堂中央，渾身飯菜污漬，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，連呼吸都覺得羞恥。
我默默轉身離開，后背被無數道目光刺穿，**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