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劉猶豫了幾秒，壓低聲音：“嫂子，我多嘴說一句。她入職手續是宋主管特批的，簡歷上寫了三年從業經驗，我幫行政歸檔的時候打電話去核實過。她寫的那家公司說，從來沒有過叫張娜的員工。”

我放下簽到筆，人站在前臺沒動。

晚上宋杰洗完澡窩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，我端了杯水放到他手邊。趁他去廚房翻冰箱的時候，我拿過了他的手機。

密碼六年沒換。

工作大群里一切正常。

他和張娜的私聊，一共兩百多條，最早一條是四十天前。

我從頭翻到尾，不到三分鐘。

夠了。

“杰哥，今天跟你學了好多東西，我以前的主管從來不肯教我這些。”

“想學隨時來。”

“杰哥，你嫂子是不是不怎么打扮啊？我在公司看過她幾次，感覺她不太會心疼你。你每天這么累，回家是不是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？”

“她忙。”

后面是一張**，低領口的白襯衫，下面跟了一句：“杰哥你看我今天把你教我的穿搭用上了，好不好看？”

“不錯。”

我把手機放回了茶幾，屏幕朝上，聊天頁面還亮著。

宋杰從廚房出來，看見亮著的屏幕，手上夾了一片面包，咀嚼的動作停了兩秒。

“宋杰，讓她走。簡歷全是假的，從業資格是我去年幫她補的手續。這件事我當沒看見，但人不能留。”

六年的感情，我給他一個臺階。

宋杰把面包放到盤子里，拿紙巾擦手，動作很慢。擦完之后他抬頭看我。

“蘇晚。”

“你要不是我老婆，公司分給你的那些好客戶，一個都輪不到你。”
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
宋杰把紙巾團扔進垃圾桶：“張娜是我看好的新人，有腦子有沖勁，帶一帶就能出業績。你做老員工的，格局別那么小。”

“格局？你的格局就是騙我說行程取消，然后帶著假學歷的實習生去看房？你身上那股櫻花味的香水，是哪個客戶噴的？”

宋杰下意識摸了一下領口。

“你別疑神疑鬼。”

“行，那你客戶的口紅色號是什么，我幫你記下來，下回好幫她補妝。”

宋杰沒接話，走到臥室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