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子周瀚十歲時，老公給了我一張存折。
“阿玲，這本存折里是咱兒子的買房錢，我們爺倆負責存，你負責管，行不行？”
我已經把家里開銷算得緊，又不想把日子過得像苦行僧，直接拒絕了。
周瀚卻在一旁催促。
“媽，我不想以后沒房娶媳婦，這樣會被人笑話的?！?br>耐不住父子倆的輪番轟炸，我便點了頭。
二十年間，父子倆夏天舍不得吃西瓜，冬天舍不得開暖氣，還會把舊紙箱攢起來賣錢。
到了周瀚訂婚那天，他提議去取買房錢。
“媽，欣然家說婚房首付要一百二十萬，反正存折里錢夠，多出來的給她買金鐲子?！?br>他不停催我，我嘆了口氣。
“存折里只剩八十七塊，不過結婚是大事，我可以給你們……”
現場安靜一瞬，周瀚臉色沉下去，聲音尖得扎耳。
“別開玩笑了！存折里的錢我和我爸一分錢都沒花過，怎么可能只剩這么點！”
他話里話外指責我監守自盜，偷偷用了存折里的錢，我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支出明細寫得明明白白，不信你去查。”
周瀚卻繼續刁難我。
“一百多萬不是小數目，不可能只剩這么點，媽，要是你沒忍住花了一點，我也不跟你計較，后面還上就行。”
他說得像是在給我臺階下。
我看著他。
“周瀚，我真的沒騙你，賬戶里現在就剩八十七塊?！?br>他聲音拔高。
“那錢去哪了？不會是貼補你**家的親兒子了吧？”
我跟**離婚時，親生兒子判給了他。二十年里，我不敢多聯系，怕周瀚心里難受，連給親兒子的生日紅包都只敢偷偷從菜錢里省。
可對周瀚，我也是掏心掏肺。
我以為他會懂。
“周瀚，你怎么能這么說話？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？你和小遠都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丈夫周建國突然插話，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“行了行了，阿玲，孩子已經答應欣然家一百二十萬首付，你也別心疼這錢，都是一家人，別鬧得難看?！?br>我轉頭看他。
他竟也站在周瀚那邊。
明明談好的是八十萬首付，剩下的錢留給小兩口裝修，可女方家宴上臨時加碼，我還沒同意。
準兒媳許欣然慢悠悠開口。
“阿姨，我懷了周瀚的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