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第三個位置，筆帽在指間一下一下按著。他看了我一眼，視線立刻收回去。
陸衍舟坐在長桌的主位。
我的位置在他右手邊。
他沒有看我。
蘇念念講到**方案的第三階段，有個細節說錯了。她把目標公司兩個子品牌的市場份額搞反了。
沒有人發現。
除了我。
我開口："第三階段的子品牌排序反了。清河占的份額是百分之十九，不是百分之二十三。如果按你剛才說的比例往下談，到簽約階段價格會多出將近六個億。"
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
蘇念念朝我笑了一下："顧姐說得對，是我口誤了。感謝顧姐的細心補充。"
感謝顧姐的細心補充。
仿佛她是主講人，我是在底下幫忙查漏補缺的助手。
陸衍舟終于看了我一眼。
語氣很平淡："晚棠，會后再聊。"
一句"會后再聊"把我從發言席推回到了旁聽席。二十幾個部門負責人的視線像篩子一樣從我身上掃過去，有人低頭翻資料，有人端起杯子喝水。
會議結束后，我沒有去"會后再聊"。
我去了三十七樓的資料室。
蘇念念的辦公桌就安排在這一層。隔壁就是陸衍舟的私人休息室。
她的桌面上放著一盆白色蝴蝶蘭。
花盆底部貼著一張卡片，筆跡是陸衍舟的。寫了兩個字：加油。
桌上還有一沓請購單，全部批了，上面是各種辦公設備和軟件的采購申請。
審批人簽字：陸衍舟。
經辦人簽字：蘇念念。
金額加在一起，將近八十萬。
一個實習生，八十萬的采購額度，比有些部門全年預算都高。
我拿起桌上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里面是三張照片。
第一張，蘇念念站在公司年會的簽到墻前，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。陸衍舟站在她身后半步遠的位置，偏過頭看她，手插在褲兜里。
那個年會我沒有參加。那一周我發燒三十九度，一個人在家掛點滴。
第二張，兩人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包間里。蘇念念舉著筷子，陸衍舟的手搭在她椅背上。
那家日料店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餐廳。
第三張是一張簽收單。一套帶江景的公寓，買家欄簽著陸衍舟的名字。收房人一欄，蘇念念。
手機響了。
周漫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