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舟。
"你跟他什么關系？"
"工作關系呀，顧姐想多了。"
她笑了一下，那股甜味變成了別的東西：
"不過顧姐放心，衍舟對我很照顧。就像他當年照顧你一樣。"
電話掛了。
我回撥。關機。
公司人事系統里查不到蘇念念的任何入職來源。沒有學校推薦，沒有筆試記錄，沒有面試登記表。
檔案里只有一張證件照和一份陸衍舟親筆簽的審批單。
照片上的女孩圓臉、細眉，二十二歲。
她入職那天，恰好是我去外地跟項目的日子。
我合上電腦。
桌上被茶水浸了一角的離婚協議，簽名欄空白一片。
七年前他把我的名字寫進創始合同的那個清晨，他按滅最后一根煙，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"你放心，有我在，這輩子不會讓你吃一天的虧。"
我把離婚協議收進抽屜，拿起車鑰匙下樓。
地下**多了一輛黑色轎車，不是公司的牌照。
車窗降了半截，一個中年男人朝我微微欠身。
"顧小姐，好久不見。上面讓我帶一句話：時候未到，再忍一忍。"
我沒有問是誰。
他也沒有多說。
車窗無聲合上，黑色轎車倒出車位，消失在出口的日光里。
我攥著鑰匙站了幾秒。
上車，發動引擎，朝公司的反方向開去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半，公司的大會議室里，二十幾個部門負責人圍著長桌坐了兩排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已經對準了正前方的投影幕布。
幕布上是我四個月前設計的**路線圖。每一條談判路徑、每一個關鍵節點、每一份備選方案，都是我一頁一頁敲出來的。
站在幕布旁邊講解的人，是蘇念念。
她穿了一套我從未見過的高定西服，頭發盤得一絲不亂，手里拿著激光筆，正對著投影指點某處數據。
"這次**的核心邏輯，是用最低成本拿到標的公司的控制權。具體路徑是我和陸總反復推演了十一輪之后敲定的。"
和陸總反復推演了十一輪。
那十一輪推演是我和他在家里客廳的白板上完成的。有兩次推演到凌晨三點，我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毯子打了四十分鐘的盹，爬起來接著算。
她講得很流暢，因為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。
方晉坐在左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