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我死死捂住嘴。
蘇青青在視頻那頭也聽到了聲音，她用口型對我說。
“拖住他！**已經出發了，距離你家還有十分鐘車程！絕對不要讓他進臥室！”
我沖著視頻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門外喊。
“陳浩，我洗澡呢。你把牛奶放外面桌子上吧，我等會兒自己拿。”
門外的動作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
沒有腳步聲離開。
“老婆。”陳強沙啞的聲音貼著門板傳來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困了嗎？怎么洗冷水澡啊。水汽都沒冒出來。”
我頭皮一陣發麻。
我立刻伸手把水龍頭擰到熱水區，滾燙的水澆在我的腿上，燙紅了一**皮膚。
我咬著牙沒出聲。
“剛才水壓不穩，熱水沒過來。”
幾秒鐘后，門外傳來了鑰匙碰撞的金屬聲。
陳浩有一串備用鑰匙，一直掛在玄關的柜子里！
“咔嚓。”
主臥的鎖芯轉動了。
門被推開。
沉重的腳步聲踏在地毯上，一步步走向衛生間。
我渾身血液倒流。
衛生間的門只是一道簡單的推拉門，根本鎖不住。
蘇青青在手機里快速打字。
找防身工具！躲在門后視線死角！不要正面激怒他！
我環顧四周，除了洗漱用品，只有洗手臺下面的一把沉甸甸的金屬刮水板。
我一把抓過刮水板，緊緊握在手里。
腳步聲停在衛生間門外。
透過毛玻璃，我看到一個高大的黑色剪影站在那里。
他端著一個玻璃杯。
“老婆，洗好了嗎？牛奶放久了會涼的。”
“馬上！馬上就好！”
我扯過一條浴巾裹在身上，雙手握緊金屬柄。
推拉門被緩緩拉開。
陳強的臉出現在門后。他看到我裹著浴巾，手里拿著刮水板，眼神微微一閃。
“拿那個干什么？”
他盯著我的手。
“地上滑，我刮一下水。”
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，手腕壓下一道水漬，掩飾過去。
“陳浩，你今天好奇怪，我都說等會兒喝了。”
陳強走進來，把那杯牛奶遞到我面前。
“喝了。喝了對睡眠好。”他另一只手插在睡衣的口袋里，口袋向外凸起。
我伸手接過杯子。杯壁溫熱。
“太燙了。”我皺著眉頭。
“不燙。剛好。”
他沒有后退，伸手摸摸杯子身軀堵住了衛生間的出口。
我端著杯子，慢慢送到嘴邊。
腦子里瘋狂盤算著怎么打翻它而不引起他的懷疑。
就在杯沿碰到我嘴唇的瞬間，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。
“砰砰砰！”
“浩子！林夏！開門！大半夜的鎖什么防盜鎖！”
是我的婆婆，趙桂芳。
陳強的眉頭擰在一起。
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來，手里赫然握著一把折疊軍刀。
婆婆的出現，徹底打亂了節奏。
陳強死死盯著門外的方向，又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媽怎么這個時候來了？”
我裝出驚訝的樣子。
“在屋里待著，哪也別去。”
陳強留下一句話，快步走出了主臥。
我癱軟在洗手臺上，大口喘氣。
蘇青青發來信息。
**還有五分鐘！你婆婆來干什么？
我回復。
不知道，她平時跟我要錢都是白天。她知道客房床底下死的是陳浩嗎？
打完這句話，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想。
陳浩是個媽寶男，什么事都會告訴趙桂芳。如果陳強殺陳浩取而代之，趙桂芳肯定能認出自己的兒子。
我拿了一件寬大的外套穿上，悄悄走到主臥門后，把門開了一條極細的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