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老宅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，李耀祖和王婷婷正在客廳里收拾東西。
兩個工人正抬著我的行李箱，準備往門外扔。
箱子是十年前我離家打工時買的，上面已經滿是劃痕。
“哎哎哎，輕點扔，別把地板弄臟了！”
王婷婷捏著鼻子指揮工人。
“這些破爛衣服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洗了，一股子窮酸味，趕緊處理掉。”
她看到我進來，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瞧不起。
李耀祖更是囂張，他直接從工人手里拿過一個破爛的蛇皮編織袋，扔到我腳下。
“李思念，給你臉了是吧？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“這是我的房子，你的東西趕緊收拾收拾，拿著這個袋子滾出去！”
王婷婷立刻挽住李耀祖的胳膊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就是，耀祖說了，這里以后要推倒重建大別墅的，可不準叫花子再進門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，沒有爭辯，也沒有生氣，只是默默地蹲下身，打開我的行李箱。
然后，一件一件地把那些被王婷婷稱為破爛的衣物塞進那個蛇皮袋里。
這些衣服，大多是工廠發的工服，還有幾件是我在夜市地攤上淘來的。
它們的確不值錢，但卻陪我度過了無數個熬過來的日子。
李耀祖看我這么順從，以為我終于認慫了。
他臉上的嘲諷更甚，抱著胳膊看我。
“嘖嘖，這就對了嘛，天生就是**的命，給你個袋子都算便宜你了。”
“早點認清自己的位置，別總想著不屬于你的東西。”
王婷婷咯咯地笑起來，故意伸出她那穿著亮閃閃高跟鞋的腳，想在我起身時絆我一下。
我眼神一瞥，看到了她的小動作。
在她得意的目光中，我拎起裝滿衣物的蛇皮袋，輕輕一跨，就越過了她的腳。
整個過程，我沒有看她一眼，也沒有和他們說一句話。
我只是背對著他們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，又用血汗供養了十年的家。
身后傳來李耀祖的咒罵和王婷婷的哄笑。
“滾吧，永遠別再回來。”
“真是個掃把星，晦氣！”
我拎著蛇皮袋走出大門，太陽照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沒有回之前打工的城市，而是在我們市里最好的單身公寓租了一套房。
密碼鎖，落地窗，智能家居。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車水馬龍，第一次感覺自己活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