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晚，這事兒就這么定了，媽下周一搬過來。”
陳牧白一邊說一邊往嘴里塞最后一口煎蛋，眼睛盯著手機上的短視頻。
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搬過來？”
“長住。”他終于抬頭，用理所當然的口氣說，“媽年紀大了，一個人在老家不放心。你是她兒媳婦，照顧婆婆天經地義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陶瓷碰到玻璃桌面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我下周三飛上海，跟總部開全年品牌戰略會。這個項目我準備了三個月，事業部明年的預算全看這次。”
“工作工作，你就知道工作。”他不耐煩了，“**身體重要還是你的工作重要？請個假會死啊？”
“不是請假的問題——”
“媽身體不好，最近血糖高，膝蓋也疼。再說了，她一個人住，我們做子女的能放心？”
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，換了個語氣。
“蘇晚，我知道你能力強，年薪一百三十五萬，比我多太多了。但錢賺不完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。
“要不你考慮辭職？反正我工資也夠家里開銷。你在家照顧媽，以后有了孩子也方便。”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結婚四年。
這套房首付百分之八十是我出的。
每月兩萬三的房貸，我在還。
**在老家那套房的裝修款，我掏了二十萬。
他說辭職。
“對啊，你看你每天早出晚歸多累。回家還加班，飯也不做。媽來了，你總不能讓老人家吃外賣吧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而且媽對你有意見不是一天兩天了。說你不賢惠，不顧家。這次正好辭職好好表現，把關系緩和緩和。”
不賢惠。不顧家。
結婚第二年就掛在婆婆嘴邊的兩個詞。
第一年中秋我因為項目沒回老家。她在電話里哭——“別人家媳婦都知道回來團圓，就我家這個，眼里只有錢。”
第二年我給她買了套兩萬多的護膚品。她打電話給陳牧白——“花這錢買這些干啥？不如存著生孫子。”
第三年我年薪過百萬。她來住了半個月，天天念——“女人賺這么多有什么用？你看你表嫂，天天給老公做飯，那才叫過日子。”
每一次，陳牧白只有三句話。
“媽年紀大了，你讓讓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