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然后砰地一聲，后備箱蓋落了下來。
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全是黑的。
我把自己抱得緊緊的，不敢動。
車子發動了。
先是一段顛得很厲害的山路。
我在里面被甩來甩去。
腦袋一會兒撞到左邊，一會兒撞到右邊。
后腦勺本來就疼，撞了幾次之后更厲害了。
我用雙手抱住頭，把身體蜷得更緊。
可沒用。
車子壓過一個大坑的時候，我整個**了起來，又重重摔下去。
胃里開始翻。
一股酸水往嗓子眼涌。
我拼命忍著。
不能吐。
王德貴說過，弄臟了東西就打。
舅舅也會**嗎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不敢賭。
車子越開越快。
彎道一個接一個。
我的胃像是被人攥住了，拼命往外擰。
嘴巴緊緊閉著，手捂著肚子。
可嗓子眼里那股酸味越來越重。
我撐不住了。
用力拍了一下車身。
"我……我想吐……能不能停一下……"
沒人回應。
又拍了兩下。
"求求你們……"
車子沒停。
好像開得更快了。
我咬著嘴唇。
咬破了。
鐵銹味在嘴里彌漫開來。
又過了不知道多久，胃里那股東西終于忍不住了。
我側過身，吐了。
酸臭的味道一下子彌漫開來。
空間太小了，味道散不出去。
又吐了一次。
然后鼻子里也開始流東西。
溫熱的，流到嘴邊的時候有血腥味。
是鼻血。
我慌了。
摸黑脫下外面那件補丁衣服，拼命擦。
擦車上的，擦地上的，擦自己臉上的。
不能弄臟。
弄臟了，他們就更不要我了。
擦著擦著，手越來越沒力氣。
腦子里轟轟地響。
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砰地一聲。
后備箱打開了。
光刺進來的時候，我下意識閉上了眼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。不是舅舅。大概是司機。
"這……這孩子吐了一車，還流了鼻血。"
舅舅的聲音從遠一點的地方傳過來。
"讓她自己下來。"
我努力睜開眼。
天已經黑了。
車子停在一棟很大的房子前面。
燈很亮，照得到處都是。
院子里種了花。
這輩子沒見過那么漂亮的院子。
可低頭一看，身上全是嘔吐物，混著鼻血。
衣服上、手上、車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