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后輕飄飄的："周醫生說過，沈念不按時吃藥就會這樣，越來越嚴重。"

顧城嗯了一聲："明天讓周明遠加大她的藥量，兩頭一起加，省得她鬧。"

我抱著綿綿，在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。

急診室的燈白慘慘的。

綿綿被推進去之后，我蹲在走廊里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
一個小時后，值班醫生推門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
"家屬？"

"我是**媽。"

醫生把化驗單遞給我，手指點著上面一行紅色標注：

"孩子血液里檢測出了氯丙嗪的成分，濃度不低。"

我不懂這個詞。

"氯丙嗪是什么？"

醫生盯著我看了兩秒："一種精神科用藥。**都要嚴格按量服用，你們給一個五歲的孩子吃這個？"

"她吃的是維生素。她爸爸說是維生素。"

醫生搖頭："這絕對不是維生素。從血藥濃度推斷，孩子至少連續服用了三個月以上。再吃下去，神經系統會有永久性的損傷。"

走廊里的白燈照在化驗單上。

那行紅色的字在我手里抖個不停。

三個月。

我女兒被喂了三個月的精神科藥物。

而顧城告訴我，那是維生素。

護士拿來繳費單的時候，上面的數字讓我坐不住。

住院押金、后續檢查，加起來兩萬八。

我打開手機銀行。

卡里有四百一十七塊。

嫁進顧家五年，顧**著家里所有的錢。每個月給我一千二的生活費。買菜、買日用品、給綿綿買衣服，剩不下什么。

我在繳費窗口站了十分鐘，攥著那張單子，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
鄭姨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
鄭姨是家里的保姆，顧城嫌我做家務不利索，三年前請來的。

"**，孩子怎么樣了？"

"要住院，我錢不夠。"
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
"**您告訴我哪家醫院，我送過來。"

四十分鐘后，鄭姨趕到了。

她從布包里拿出一沓現金，整整三萬，全是百元鈔。

我愣住了："鄭姨，你哪來這么多錢？"

她低著頭整了整圍裙："攢的。**先拿著用，孩子要緊。"

一個保姆，月薪四千五，能攢出三萬塊現金？

我來不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