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曼覺得我好欺負。一個掃樓道的保潔員，能翻出什么浪花來？她當著全樓鄰居的面搜我的包、翻我的口袋，嘴里一口一個"下三濫"。婆婆堵在門口不讓我走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沒有一個幫我說話的。我站在樓道里一聲不吭，由她鬧。不是怕了，是因為我知道，這棟樓里有樣東西，拍下了她最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那一幕。等她鬧夠了，我再讓它替我開口說話。
"偷東西的賊，還敢站在這兒裝無辜？把包打開！"
白小曼一把扯過我的帆布工具包，倒扣在樓道地上。
抹布、清潔劑、一雙舊手套、半瓶礦泉水，散了一地。
那是周三下午三點，錦繡*小區6號樓的七層樓道里，我蹲在地上，看著自己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，一句話沒說。
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，七樓八樓的門陸續打開，有人探出頭，有人直接走出來，站在樓梯口看熱鬧。
那只金手鐲，我在電梯里撿到的，二十分鐘前親手送還到她婆婆手上，換來的就是這個。
那天下午站在樓道里被搜身的時候，我沒想到，這件事最后會走到那一步。
01
我叫何秀蘭，五十三歲，在錦繡*小區做保潔，干了三年整。
錦繡*是城南的高檔小區，六棟樓，三百多戶，綠化好，物業費高，住的人非富即貴。我負責5號樓和6號樓的樓道保潔，每天早上六點半到崗，下午四點收工，月薪三千二。
小區里的業主大多客氣，見面點個頭，叫一聲"何姐"，有時候順手遞瓶水，說句"辛苦了"。我不多嘴，不串門，不打聽人家的事，干活利索，從不偷懶，三年下來，口碑還行。
我兒子何建軍，在市里一家物流公司做調度，月薪六千多，不高不低，夠他自己過。媳婦在超市當收銀員，兩口子租著房，日子緊巴巴的，但過得去。
我老伴走得早，十年前胃癌沒的，那之后我一個人拉扯兒子，供他讀完大專，看著他結婚，算是把該盡的責任盡完了。
出來做保潔，不是因為缺錢缺到活不下去，是閑不住，也不想給兒子添負擔。
三千二的工資，我每個月存兩千，剩下的夠吃夠喝。
日子就這么過著，平平淡淡，沒什么波瀾。
直到那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