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的內力，一瞬間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“啊——！”
張無忌一聲悶哼，整個人向后仰倒，后腦磕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他的臉色先是漲紅如血，隨即轉為慘白，又在一息之間變得青紫。
體內的內力完全失控，忽而沖上頭頂百會，忽而沉入腳底涌泉，全身經脈像是有千萬根燒紅的鐵絲同時在穿刺。
小昭嚇得魂飛魄散，撲上前去扶他：“公子！公子你怎么了？！”
張無忌已經說不出話來。
他的眼睛緊緊閉著，眼珠在眼皮下瘋狂顫動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乾坤大挪移本就是一門極兇險的武功，前教主陽頂天便是因為練功時受到驚擾而走火入魔，慘死在這秘道之中。
如今，同樣的命運似乎要降臨在張無忌身上。
小昭緊緊抱著他，淚水奪眶而出：“公子你撐住！我去叫人——我去——”
她正要起身往外沖，張無忌的手忽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。
小昭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低頭看去——
張無忌的眼睛睜開了。
那一雙眼睛，漆黑如深淵，卻又明亮如星辰。
但讓小昭渾身一震的，不是那雙眼的明亮，而是那雙眼中的神情。
那絕不是一個二十歲少年該有的眼神——那目光深沉、遼遠、通透，像是閱盡了百年滄桑，看透了紅塵萬丈，于悲歡離合中早已波瀾不驚，卻又在不起波瀾處藏著對天下蒼生的無限慈悲。
“公子……？”小昭的聲音發顫。
張無忌沒有回答。
他緩緩松開了手，緩緩坐直了身子。
動作極慢，慢到像是在水中行走，每一個關節的移動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從容與優雅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輕輕翻轉了一下掌心，又握了握拳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太老了。
不是容貌上的老——張無忌的面孔依舊是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。
但笑容里蘊含的東西，卻像是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，重新觸摸到了年輕的身體，心中涌起的那種又陌生又熟悉的感慨。
“好，好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，“這具身體……內力倒是深厚得很，比老道當年強多了。”
小昭愣住了。
老道？
張無忌站起來，動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