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對不起，擋路了。"
鄭蘭嫌惡地揮手。
"快滾遠點，晦氣！"
黑色奔馳揚長而去。
三年前她不是這個態度。
三年前她站在灶臺邊看我顛勺，滿嘴都是"晚晚，你做的菜比飯店里好吃一百倍！"
三年前她拉著我的手跟鄰居炫耀，"我兒媳婦可是國宴選拔的種子選手！"
三年前她親手把我的右手按在案板上，讓菜刀落了下來。
我擰了把手，頭也不回地騎走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中午，趙嬸的面館里坐了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他點了碗清湯面，吃完后特意在后廚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趙嬸把我拽到一邊。
"小蘇，那個人是美食協會的，說要采訪咱們這條街的小館子。"
"你出去應付兩句，我待客不太行。"
我搖頭。
"趙嬸，我就是洗碗的，采訪你找前廳的人。"
話沒說完，那個男人已經站在后廚門口了。
"打擾了，我叫周達，是《味都晚報》美食版的記者。"
"聽說這條街上以前有個蘇記，做的宴席是一絕。"
"請問你們知道蘇記去哪了嗎？"
趙嬸看了我一眼。
我埋頭繼續刷碗。
"不清楚。"
周達點了點頭，沒追問，但臨走前放了張名片在灶臺上。
"如果有人知道，麻煩聯系我。"
他走后，趙嬸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"小蘇，以前那個蘇記……跟你是什么關系？"
"沒關系。"
趙嬸嘆了口氣，沒再問。
名片躺在灶臺上，我瞥了一眼"味都晚報美食版"幾個字，伸手把它推到角落里。
下午一點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朋友圈，是我以前的同行老趙轉的。
"錦鴻樓厲害了！錢芳大廚要參加今年國宴主廚選拔賽！"
配圖是錢芳穿著廚師服出席新聞發布會的照片，笑容燦爛，身后的**板上寫著"錦鴻樓出品，百味傳承"。
百味傳承。
"百味鴻運宴"是我外婆傳給我的菜譜里最核心的一道席面。
十六種香料，七道工序，三次回鍋，每一步的溫度和時間都寫在那本發黃的冊子里。
我外婆花了二十年琢磨出來的配方。
現在變成了錢芳的招牌。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，接著刷碗。
趙嬸從前面端了一碗面過來放在我旁邊。
"先吃飯，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