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摸出一支筆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陸錦年。三個字，落筆很輕。
宋建國愣了足足五秒。
他準(zhǔn)備好的那些威脅、那些利誘、那些"你不簽我就怎樣怎樣"的后手，全堵在了喉嚨里。
"就這樣？你不鬧？"
"有什么好鬧的。"
我把協(xié)議推回給他。
"不過我有一個條件。"
他眉頭皺起來。
"念念歸我。從今天起，你搬出去。離婚協(xié)議我來擬，財產(chǎn)我不要一分，但念念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必須給我。"
"你憑什么……"
"憑你在外面養(yǎng)的那個女人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他的臉色變了。
"你以為我不知道柳薇？城南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，寫的誰的名字？你注冊的新公司，法人是誰？宋建國，你要臉的話，就別在我面前裝了。"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"念念跟我，你凈身出戶。這是最體面的收場。"
我解下圍裙，疊好，放在灶臺邊。
"否則，我把你婚內(nèi)**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的證據(jù)往網(wǎng)上一發(fā)，你那個百年鹵味傳人的人設(shè)，一夜之間就得塌。你自己選。"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最后他笑了一下，那種志在必得的笑。
"行，念念給你。反正我也不稀罕。"
他拿起協(xié)議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回過頭。
"錦年，你以為沒了陸記這塊招牌，你還能干什么？你就是個只會守著一口破鍋的鄉(xiāng)下女人。三個月之后，等我的連鎖店開遍全省，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格局。"
門在他身后關(guān)上。
鹵鍋里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氣彌漫整個后廚。
我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，從十二歲起就跟著奶奶學(xué)鹵味，二十年沒停過。每一味香料的克數(shù)、每一個火候的節(jié)點(diǎn)、每一鍋老鹵的脾氣，全刻在我的肌肉記憶里。
宋建國以為他偷走了一本手抄本，就偷走了陸記的魂。
他不知道，那本手抄本，是我三個月前重新謄抄的。
里面少了一味東西。
第二章
念念在里屋睡午覺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嘴邊還掛著一絲口水。
她才十一個月大，什么都不懂。
我把她的小被子掖好，輕手輕腳走出來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"錦年，聽說建國要跟你離婚？"
是我二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