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新消息。他撥了一次她的號——還是關機。他把手機在手里翻了個個兒，又翻回來。屏幕始終是黑的。握了一會兒，塞回口袋。
路過他們平時買菜的那條街。菜攤已經擺出來了。青菜碼得整整齊齊，西紅柿堆成小山。賣菜的大姐在玩手機。他想起蘇晚每天早上會在這里停一下，買把青菜或者兩個番茄。"今天菜心嫩，拿一把。"她就會彎腰挑一把。
他從來沒跟她一起買過菜。他早上都在店里。
拐進巷子。上樓梯。他站在家門口，掏鑰匙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門里面很安靜。
以前他沒注意過這種安靜。他每天回來開門，換鞋，放鑰匙。有時候她在廚房，能聽到炒菜的聲音。有時候她在房間里，門關著。他不覺得有什么特別。他放下鑰匙，有時候會說一句"我回來了"，有時候不說。她在廚房應一聲。或者不說話，就是炒菜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現在他站在門口，覺得門背后好像沒人了。
他開了門。
到家了。他開了電腦，登錄微信。
消息列表往下滾。她的對話框在很下面——最近沒怎么聊。
他先點開她的朋友圈。
最后一條是半年前，轉發了一篇衛生所的健康科普。沒有配文。再往前翻，一年多以前，她還發一些日常——衛生所門口的橘貓、自己做的紅燒排骨、下雨天拍的窗戶。每一條都有阿珍的點贊和評論。他會看看，很少點贊。半年前開始，她不發了。
他關掉朋友圈。打開她的對話框。
列表里最新幾條消息，都是他發給客戶的。他往下滑了一會兒才找到她的名字。
最后一條消息是她昨晚發的。20:07。
"我今天不太舒服。"
他回了一句。
"早點睡。"
已讀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跟她說話。
他把那兩條消息看了好幾遍。她的。他的。已讀。沒有更多的了。
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。然后往上翻。
三個月前的消息。不長。
她發："今天加班。"
他回："好。"
她發："冰箱里有菜，你自己熱一下。"
他回："知道了。"
他看著這一條，看了很久。冰箱里有菜。她下班回來，去菜市場買了菜，做好了，放在冰箱里。然后發消息告訴他。那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