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跟我。
我把驗孕棒掏出來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兩道杠朝上。
"巧了。"
我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穩。
"我也懷了。"
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錢素芳的手僵在茶杯上。裴衍舟猛地抬頭，瞳孔收縮。姜瑤瑤的眼淚停了，目光直直地釘在那根驗孕棒上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聲響。
"婆婆，您說的對。懷都懷了，打掉傷身子。"
我把圍裙解下來，疊好，搭在椅背上。
"至于誰生孫子誰進門這種話——"
我看了姜瑤瑤一眼。
"您開心就好。"
走出裴家大門的時候，夜風灌進領口，涼得我打了個激靈。
我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，等心跳慢下來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打開裴衍舟的外套口袋里落出來過的一張小票。
我三天前洗衣服時發現的——以為是超市購物單，沒在意。
現在拿出來再看。
某酒店，套房，去年九月十二日。
去年九月。
不是上個月。
他說的是上個月公司團建。
我又翻出手機相冊，找到去年中秋節那天的合影——
九月十一號。
那天姜瑤瑤來我家吃飯，裴衍舟說公司臨時加班，晚上十點才回來。
我的手指冰涼。
不是認錯人。
不是一次意外。
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戲。
而我，被安排成了唯一的觀眾。
我關掉手機屏幕，在黑暗中看到自己的倒影——頭發有些亂，眼眶微紅，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行。
那就別怪我改劇本。
2
那天晚上，裴衍舟回臥室的時候，我已經躺在床上了。
燈關著。
他以為我睡了。
我聽見他在黑暗中**服的聲音，皮帶扣碰到床頭柜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滅了，床墊塌下去一塊。
他沒碰我。
背對著我。
呼吸刻意放慢，裝出已經入睡的節奏。
我睜著眼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有一張時間線，正在一格一格地鋪開。
去年九月，酒店小票。去年十一月，姜瑤瑤突然換了個貴了三倍的公寓，說是"公司漲薪了"。今年一月，裴衍舟開始頻繁加班，每次都是九、十點回來，洗過澡才進臥室。今年三月，錢素芳突然對我態度變了，從陰陽怪氣變成明著嫌棄，飯桌上當著親戚的面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