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令儀提離婚了？"
"嗯。"
"喲——"她笑出了聲，"終于想通了？也是，你跟令儀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早走早好，何必賴了這么多年。"
我沒接話。
她以為我在難過，變本加厲：
"你以后打算干什么？回老家？還是去送外賣？要不我給你轉兩萬塊錢，就當這幾年你伺候令儀的跑腿費。"
"不需要。"
"別逞能了。你離了霍家，連張高級餐廳的會員卡都——"
我掛了。
這些話，上一世是刀子。
現在連蚊子叫都算不上。
第三個不是電話。
是人。
我在酒店大堂等電梯的時候，旋轉門轉了一下。
裴之恒走進來了。
黑色大衣，圍巾疊得一絲不茍，西裝口袋里別著霍氏的金色徽章。皮鞋踩在大理石上，每一步都帶著節奏感。
他永遠是這副做派。溫潤如玉，進退有度。
上一世我被這副皮囊騙了八年。
他看見我，眉頭微微抬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過來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顧衍，剛聽說了。你還好嗎？"
關切的語氣。憂慮的表情。像一個老友在為你的不幸感到痛心。
但他的眼底有東西在轉。
我太熟了。
那是得意。
"挺好。"
"有什么難處跟我說。畢竟認識這么多年，我——"
"裴之恒。"
他頓了。
我看著他。
上一世最后三秒，那輛卡車的車牌號在我腦子里燒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始作俑者就站在我面前，臉上掛著善意的微笑。
"霍令儀交給你了。"
他的呼吸卡了一下。
"好好待她。"
他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了。嘴角控制了兩秒，還是翹了起來。
"顧衍，你——"
"電梯來了。"
我提著箱子走進去，門在我面前合上。
最后一眼，我看見他站在大堂里，嘴角的弧度已經完全壓不住了。
第二天。
整個上流社會的社交群、朋友圈、私人會所里只有一個話題：
"顧衍瘋了。"
"主動放棄全球首富？腦子讓門擠了吧？"
"早說了他配不上霍令儀，現在自己識趣走了，也算有點自知之明。"
"裴總才是真正跟霍小姐般配的人。青梅竹馬，門當戶對，家世清白。"
"贅婿就是贅婿，占了五年便宜，該還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