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丸老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太極殿。。，誰都想占個好位置——離龍椅遠(yuǎn)一點(diǎn)的位置。昨日的惡臭事件雖然還沒發(fā)生，但所有人都隱隱覺得，今天恐怕不會太平。，那三個少年縮成一團(tuán)，面色如土。程咬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，大腦殼上的汗就沒干過，眼珠子亂轉(zhuǎn)，一直在找逃跑路線。，兩人面前各擺了一盞茶，卻誰也沒喝。他們在等——等那個讓整個朝堂都束手無策的小魔王登場。"來了來了！"殿門口的小內(nèi)侍慌慌張張跑進(jìn)來，差點(diǎn)在門檻上摔一跤，"十皇子到了！"。。，步履輕快，圓圓的臉蛋上掛著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，嘴角微微翹著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年畫上走下來的福娃——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。"父皇！"李貞仰起小臉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，然后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朝龍椅上的李世民行了個禮，動作標(biāo)準(zhǔn)得挑不出半點(diǎn)毛病。，心里忽然升起一絲不切實(shí)際的希望——也許，他真的變乖了呢？"貞兒來了。"李世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，"來，見過諸位大人。"，面對滿殿文武，先是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拱了拱手，然后——"這位是房相吧？"他眨著大眼睛看向房玄齡，"父皇常說，房相運(yùn)籌帷幄，是大唐第一智囊！"，隨即嘴角上翹，拱手道："十皇子過獎了。"
"不是過獎！"李貞一臉認(rèn)真，"貞兒在宮里也聽說了，房相輔佐父皇，那是鞠躬盡瘁！"
房玄齡的嘴角翹得更高了，心里美滋滋的——你看，人家十皇子多會說話，比我家那個八歲去青樓的混賬強(qiáng)一萬倍。
李貞又轉(zhuǎn)向杜如晦："這位一定是杜相！父皇說杜相和房相是大唐的左膀右臂，缺一不可！"
杜如晦捋著胡須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："十皇子謬贊。"
"還有魏大人！"李貞的目光落在魏征身上，"魏大人敢直言進(jìn)諫，是天下第一直臣！貞兒最佩服這樣的人了！"
魏征那張常年板著的臉，竟然也微微松動了一下。
最后，李貞走到程咬金面前，仰著小腦袋，一臉崇拜："這位一定是程將軍！貞兒聽宮里的侍衛(wèi)說過，程將軍當(dāng)年三板斧定瓦崗，是天下第一勇將！"
程咬金被這頂高帽砸得暈頭轉(zhuǎn)向，大腦殼點(diǎn)得跟小雞啄米似的："嘿嘿，十皇子也知道老程的名號？"
"當(dāng)然！"李貞的大眼睛亮晶晶的，"貞兒最崇拜程將軍了！"
程咬金感動得差點(diǎn)老淚縱橫——你看看，你看看！這才叫孩子！自家那三個混賬，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？
殿內(nèi)的氣氛，在李貞這一連串的馬屁攻勢下，徹底融化。群臣看著這個乖巧有禮、嘴甜如蜜的小皇子，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這哪是什么混世小魔王？分明是個小天使嘛！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里那點(diǎn)不切實(shí)際的希望越來越強(qiáng)烈。也許，也許他真的變乖了？也許昨日杜如晦說得對，只要多見見面、多溝通，這孩子還是能管好的？
"貞兒，"李世民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欣慰，"你今日來，可有什么想跟朕說的？"
李貞眨了眨眼睛，小手忽然伸進(jìn)袖子里，掏出一個青瓷小瓶。
瓶口封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，瓶身上還系著一根紅繩，看起來頗為精致。
"父皇！"李貞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"貞兒給父皇帶了一件寶貝！"
"寶貝？"李世民來了興趣，"什么寶貝？"
"戰(zhàn)場利器！"李貞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，聲音里滿是興奮，"貞兒研究了很久很久，才做出來的！能幫父皇打勝仗！"
殿內(nèi)群臣的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。
戰(zhàn)場利器？十皇子小小年紀(jì)，竟然能研究出戰(zhàn)場利器？
杜如晦和房玄齡對視一眼，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好奇。程咬金更是兩眼放光——他是個武人，對"戰(zhàn)場利器"這四個字天然沒有抵抗力。
"快拿來讓朕看看！"李世民招手道。
李貞捧著瓷瓶，邁著小短腿走上御階，走到李世民面前。
他仰起頭，忽然問了一句："父皇，您確定要看嗎？"
"確定！"李世民迫不及待，"快給朕看看！"
"那貞兒就——"
李貞的嘴角微微上翹，那弧度恰到好處，天真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。
"給父皇展示啦！"
話音未落——
"啪！"
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，碎成了齏粉。
一股氣味，從碎裂的瓶口噴涌而出。
那氣味——
怎么形容呢？
如果說臭豆腐是臭味界的小嘍啰，如果說糞坑是臭味界的中層干部，那么此刻從瓷瓶里涌出的這股氣味，就是臭味界的皇帝——不，是臭味界的***！
它濃烈、霸道、不可一世，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(tài)，瞬間占領(lǐng)了太極殿的每一寸空間。
"嘔——！"
程咬金第一個扛不住，捂著鼻子就往殿外沖，大腦殼上稀疏的毛發(fā)被惡臭吹得根根豎起。他的三個兒子比他更快，已經(jīng)跑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。
"這、這是——嘔！"杜如晦臉色慘白，一手捂鼻一手扶著案幾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房玄齡更慘，他離得近，那股惡臭直沖天靈蓋，整個人搖搖欲墜，差點(diǎn)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魏征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，似乎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——他的鼻子大概已經(jīng)被多年的朝堂風(fēng)云熏鈍了。
而李貞——
那個乖巧有禮、嘴甜如蜜的小天使——在摔瓶的瞬間便已轉(zhuǎn)身，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出了殿門。
身后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，和一句奶聲奶氣的話：
"貞兒下次再給父皇帶寶貝哦——！"
太極殿內(nèi)，一片混亂。
群臣捂著口鼻，狼狽不堪，有的在干嘔，有的在罵娘，有的已經(jīng)沖到了殿外大口喘氣。
龍椅上，李世民渾身散發(fā)著惡臭，龍袍上沾著瓷瓶的碎片和不明液體，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——然后立刻后悔了，因?yàn)槲M(jìn)來的全是惡臭。
"李——貞——！"
這一聲咆哮，震得太極殿的瓦片都抖了三抖。殿外的侍衛(wèi)們齊齊打了個寒顫，心想：完了，十皇子又惹禍了。
殿門外，程咬金扶著柱子喘氣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家那三個混賬兒子，簡直是世間最乖巧的孩子。
他又忽然覺得，今天早上不該來。
他還忽然覺得，長孫無忌那個禍水東引的老狐貍，才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。
因?yàn)榇丝痰拈L孫無忌，正站在最遠(yuǎn)的角落里，用袖子捂著口鼻，臉上雖然也寫滿了痛苦，但那雙眼睛里，分明藏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程咬金看著他，他也看著程咬金。
四目相對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程咬金在心里發(fā)了一個毒誓——
下次朝會，打死他也不先說話了。
嗯，打死也不。